舞姬娇媚(79)
“周一。你属于你自己,不是王爷,你不是为了王爷而活”。
“我是!”周一也转过脸来,眼眶四周凹凸的皮肤爆红,看着狰狞如狼“就像王妃想守护爹娘,我只想守护王爷”。
人各有志,只要不违律法,无害百姓,能尽一生忠于一件事,她佩服这样的人“好,那我等周侍卫归位”。
没人知道要多久,但怀夕敢赌,他会。他眼里的坚韧她看得见,会有那么一天,周一重归江篱身后。
三日在怀夕日日挂念下终于缓缓而来,当拿到那张纸条,她竟毫无惊讶之色。
成亲王谢广白。七个大字赫然醒目,怀夕一阵冷笑,果然是他。位高权重。皇室中人。
有人挡了他的上位路,就得死。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是他玩乐的戏子,是他上位的棋子。可身在高位,就可以拿普通百姓的性命作践吗!
最可笑的是,当天晚上那么多人瞧见谢广白处死自己妻子,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哪怕说一句,罚半个月俸禄,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当这是一场梦,天亮了就过去了,可那场梦里,死了两个人!一个贱是红尘女,一个贵为亲王妃。
女子,对他们而言,都是权势附庸品,哪怕身份地位再显赫,终究只是个女子!
她不会认这个死理,她不但要为爹娘报仇,还要为无辜枉死的宋卿颜幼报仇!为天底下无辜女子挣得一份公平!
亲王又如何,西国不差他一个皇室血脉。错伤人民、危害家国,就该罚!
她会一步一步算计,用他的手段蚕食他…
有了辛夷铺路,二狗如愿进了张望许久的学堂,而且还是口口相传最好的学堂。一大早,补丁挎包就背在身上,赵大娘喊他先放下都没用。
“你先放着,又跑不了,等吃完再背上”。
掉漆的木桌旁围着两人,二狗大口塞杂粮窝窝头“娘,不用,早吃完我早过去,不能让先生等”。
见他执意,赵大娘也不劝了,摸摸儿子后脑勺“今日去学堂,要好好认字看书,听先生的话。不过你要记着,能去学堂是你二姐姐花了大功夫,以后考上官万不可忘记你二姐姐的恩情”。
“我知道,二姐姐对二狗好,二狗都记得。等我考了状元,就给二姐姐好多好多银子,让她一辈子花不完”。
赵大娘哑笑,还是小孩子好啊,什么都不操心,只要能买糖葫芦串就成。可宁丫头现在哪里缺钱,钱,总能赚到的,走了的人,是多少钱也换不回来。
摄政王府淮竹坊内。有一位要被弟弟养着的人刚放下手里燕窝“今日二狗第一天进学堂,我得去看看”。
“主子,不可”。
常规家女子都是不出门专在后院服侍夫君,她们主子得了天子牌匾能开酒楼已是格外恩赐,现下一女子前去学堂,实在荒谬。
“二狗心眼死,他一个人去学堂,我不放心”。
“奴婢明白主子用心,但主子还是不能去,若是实在放心不下,让小王爷走一趟。小王爷与令弟年龄相仿,若真闹了什么矛盾,他处理比主子亲自处理合适许多”。
“小王爷今日不去学堂?”
“是,王爷那边帮他告了假,大概是下午要出去”。
“好,麻烦姑姑帮我请过来,我先问问他的意见”。
“姨娘,姨娘喊我?”刚翻过两卷书,屋外就传来江泽漆的喊叫声。
怀夕忙放下手中书卷,江泽漆就进来了“姨娘是要我帮忙吗?”
“对,小王爷聪慧。姨娘之前和你提过的邻家弟弟,可还记得?”
“自然,是要我去找他?”
“对,今日二狗第一天去学堂,他心眼死,姨娘怕他和人起冲突,你去转一圈”。
“姨娘还是更疼这个弟弟”。听罢江泽漆转个身坐在软垫上“桃李书院都是寻常子弟,姨娘要我去可是当挡箭牌?”
“小王爷”。怀夕会心浅笑,捧出个木盒子“为了表示谢意,姨娘把这个送给你”。
“这什么?”
见他眼光都拉直了,怀夕故意把盒子往后撤“小王爷还没应允我要去”。
“去,姨娘谢礼都备好了,我怎么好不去”。
“行,那打开看看,称不称心意”。
盒子是红木镂空的,里面又弯弯勾勾分成小块,整个反转过来,就全倒了。看着一桌零散木块,江泽漆“这是?”
“可以说是鲁班锁,不过这是我哥留下的,和鲁班锁又有点不同,切面可折可曲,拼起来更复杂些”。
“这个好,这个我喜欢”。说着江泽漆就上手,可两手一时间抓哪个都觉着不对,来来回回试了两三次“这…”
“小王爷拿回去慢慢玩,总能拼出来的”。
“只能先这样了”。稍有挫败感的江泽漆双手一抱抱起零散木头“我现在就去桃李书院。二狗,他是叫这个名字吗?”
“对,赵二狗,名字糙了点。但在民间,贱名好养活。二狗比你稍微大些,鼻尖上有颗痣,很好认的”。
“好嘞,姨娘等我消息”。
第64章 学堂
桃李学院内,赵二狗一进门便挑了最前面靠近先生的位置,小心翼翼将崭新笔纸掏出来搁置桌上等待先生到来。
其他人陆陆续续进门,趁着没人管教的空隙,总要闹上一闹。
“哎,你小子,叫什么?”
一位咬着狗尾巴草的兄弟脚支地一跳坐上旁边桌子,拧眼看他“家里干什么的,怎么没见过”。
“我叫赵二狗”。
“二狗?”一听名字,其他人纷纷乐出声,但凡家里有个文化人识字的,哪个会取这种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