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是受气包?靠撒气系统暴富(192)+番外
良久,白母摩挲了下旗袍的一角。
是红色的旗袍,但是没有团羊纹图案。
“这个家就我穿了旗袍,也不知道对阿渡有没有帮助。”
开口的声音像被罩住,闷闷的。
白父拍了拍地中海脑袋,“都说穿旗袍旗开得胜,早知道我为了儿子豁出老脸也要穿一回旗袍吧。”
光秃秃的头顶忽然挨了重重的一掌。
白父确定不是自己揍的,他对自己是怜香惜玉的。
“干什么打我?我告诉你我们离婚了,你对我这样,我是完全可以报警抓你!”白父恶狠狠看向罪魁祸首的白母。
“你不说恶心话,不做恶心事,没人打你。”
她想要一个女儿陪她穿母女装,而不是一个老年秃顶男人反串。
白渡没
跟父母打招呼就进了考场,走之前他深深朝人群中望了一眼。
……
填报志愿那天,以他的成绩选了一所双非一本。
白父白母得之后很高兴,虽然这个成绩跟两个哥哥相比不算什么,但他们还是给了他装着一摞钱的红包。
拿着沉甸甸的红包,白渡心里却盯着手机,空落落的。
忽然一条信息映入他眼帘。
王越告诉他谢楚选了A大。
A大,国内一流大学,也是温以宁读的大学。
他打开了谢楚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朋友圈就是今天发的。
——要感受姐姐曾走过的路了。
下面附赠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温以宁穿了高考那件旗袍,应该就是那天送行时照的,依旧是他们四个人对着镜头笑。
像一张全家福。
手机界面停在那张全家福上很久了,直到走神误触,那张图片才没有占满他的手机屏幕。
他打下评论。
——恭喜。
谢楚看着这条评论,嘴角轻轻勾了下。
是恭喜他考上A大,还是恭喜他有资格进入A大校园,重走姐姐走过的路?
……
快要开学那天,爸妈和二哥将他送去高铁站。
一路上,白母忍不住抱怨他为什么把学校选的离京市这么远。
白父和白言澈说毕业就回京市工作,这边工作机会多。
白渡只是笑笑没应。
后来,放寒假白渡没来。
第二个寒假也没来。
等啊等啊,他毕业了都没有来过。
发的消息也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这时白母心里明白过来。
这个家又散了一个。
彻底跟家人断联的白渡在大学当地选了一个广告策划工作。
工资不算高,但是足够负担他一个人的租房和各项生活开支。
他对现在平静的生活没有任何怨言,这就是姐姐曾经历过的。
出来工作后,大学同学慢慢失去了联系,更别提高中同学了。
不过王越还是一如既往地同他联系。
二十五岁那年,王越忽然给他发来一则消息。
市面上那款黑马游戏居然是谢楚和团队开发的,年纪轻轻就已经坐拥千万资产了。
白渡从心底里祝贺他。
他妈妈律所倒闭有他间接的责任,现在看到谢楚年轻有为,他为他高兴。
后来王越又告诉了他一条消息,一年前温以宁生了一个女孩。
他停下手中的工作,偷偷点进谢楚的朋友圈。
果然看到了小孩。
小孩看起来胖嘟嘟的,除了那双杏眼外,跟瘦瘦弱弱的温以宁一点也不像。
看得出来,这个女孩没有重蹈她妈妈的覆辙,一出生就被养的很好。
第二天周末,白渡就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不是关于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女,而是温以宁。
她倒在病床上,全身毛发全无,面色惨白。
那双杏眼依旧澄澈,她奋力地睁着,最后却永远闭上了。
常常在周末大睡特睡的打工人白渡,却在此刻猛地惊醒。
醒来后迅速被一种悲伤的情绪淹没。
他快速寻找手机,打开了谢楚的朋友圈,这是他唯一认识的跟温以宁有联系的人。
他极速地翻阅朋友圈的所有内容。
被三年前的一则朋友圈吸引。
一张谢楚的捐款图。
打给一个名为“温以宁抗乳腺癌基金会”的机构。
这与梦里医生说的重合。
温以宁也是乳腺癌。
从床上起来后没有感受到的冷气,却在此刻侵入他的骨髓。
他呆坐在床上,久久无法回神。
第169章 番外二
九十岁那年,温以宁没受任何疾病困扰,寿终正寝了。
葬礼上,子孙们痛哭流涕。
唯一的高龄老人裴言川却没有哭。
他低头,隔着棺椁的玻璃盖亲了一下,与他相伴几十年的爱人吻别。
生与死这个大多数人都忌讳的话题,裴言川跟温以宁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就讨论过。
那时候温以宁说:“我想先走。”
这让准备说希望自己先走一步的裴言川十分不理解。
她垂了下眸子,声音很平和,“你走了后,我会很孤独。”
“从我记事起,就是在孤儿院,里面的人际关系我虽然处的不差,但还是会感到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孤独。”
“我常常在想,有父母的孩子会是怎么样,孤儿院里的孩子很多,她们要不就是因为女孩被抛弃,要不就是因为生病被抛弃,院长说我刚被送进来时候健健康康的,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是个女孩,所以才被抛弃了……”
“后来有人告诉我,我其实有爸妈,他们不是故意抛弃我的,是弄丢了,那一刻我内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被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