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身强体壮的人，在短短三年里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疑惑在心里的那个问题，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季淮靳似是想用沉默来避开这个话题，空气一瞬间沉默，两个人良久都没有说话。

沈遂看出他的意图，也并不打算强迫他，叹了口气，打算离开房间。

“杨妈不是我带走的。”

沈遂猛的回头看向他，眼中情绪翻涌，袖中的手紧紧拢起。

季淮靳没有再强迫自己站起来，而是半靠着床位坐着“我是派过人来北国，我也来过……但你们刚来北国的时候，我的人还没查到这。”

“……”

“沈遂，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那么做。但我绝对不会伤你性命，又怎么可能会对你们赶尽杀绝。”

过往的悲伤再次涌上心头，曾经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语又怎么都会是假的。

看向季淮靳的眼神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垂下眸子轻声开口“憋在心里，不觉得难受吗？”

“我曾跟你说过，我不会是温室里的花朵，我也不是一个摆设的花瓶，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对一切，无论发生什么。”

“……”

“季淮靳，还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季淮靳脸色发白，用力掐着自己掌心，依旧没有应她的话。

良久，沈遂自嘲出声，眼睛闪过一丝哀伤。

……季淮靳，为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要一直瞒着我？

该问的她已经问完了，至于他愿不愿意说，她也没法强求。步子往门口走时，突然被他一把抱住，力道之大让他一个踉跄，幸好沈遂撑了他一下才不至于倒在地上。

“季淮靳你干什么？”她试图挣脱却不知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牢牢抱住她。

“让我再抱一下，最后一次……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沈遂浑身僵硬听他说着，却也没再挣开。

季淮靳感受到她慢慢平静下来，伸手抱得更紧了些，贪婪的享受着这片刻的美好。

“穗穗，你要快乐、顺遂，要活的肆意潇洒，你会有很美好的人生……忘了我，我这样的人，不配活在你的回忆里……”

“季淮靳……”她刚想说些什么，季淮靳却放开了她。

“去吧，去找朔染吧。”眼神黯淡，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

……

沈遂走出房间，跟阿泽说了一句，他和温辰进了房间。

朔染见她神色有些不好，也有些担忧，上前一步。

“还好吗”

她摇摇头，语气淡淡的“季淮靳说，杨妈不是他带走的。”抬头看向他“阿染，杨妈会在哪，她会不会……”

“不会的，阿禾，别多想。”朔染绕道她的身后，伸手轻揉她的后颈，让她心绪稍微安定一些。

“我会继续派人去找，一定会找到的。”

……

阿泽和温辰进去时，季淮靳坐在床边，看着自己那只半废不废的手，静默地坐着。

阿泽瞧见他满是鲜血的手背，惊呼一声“二爷，您的手！”

倒是温辰，已经习以为常他这擅自拔针的操作，平静走向床头拿出棉签给他消毒“季淮靳，我就说一句，你再这样，不先病死，你都会鲜血流尽而亡。”

本意是想吓他一下，却不料他说出口的话能把人噎死。

“鲜血流尽会死吗？”

“怎么不会，你流这么多血你不头晕吗？”

“那她流的那一地的血，她该有多疼啊。”

“……”温辰无语，他就不该说那话，这下可好了，又绕回去了。

“东西给她了吗？”季淮靳平缓了下情绪，声音有些沙哑。

“已经给了。”阿泽有些欲言又止“二爷，您就只有那把匕首跟夫人相关了，那是您唯一的念想了。”

“那是她哥哥留给她的，我不能那么自私地留在我身边……就像她一样，我已经没有能力去保护她了，把她强留在我身边只会害了她。“

“二爷……”阿泽还想在说些什么，被季淮靳打断。

“好了，季凌轩呢？”提及到季凌轩，声音明显的冷了下来。

阿泽见他有些不耐，也不敢再多说，恭敬答到“二爷，如您所料，季青州已经潜入季庭山庄，将季凌轩救出，送往医院。”

“不过……季青州却惹了麻烦。”阿泽将网上流传的视频放给他看，评论区一片骂声。

“季青州打人骂人的视频惊动了警察，他们现在，要您给个说法，老爷子的意思也是您自己看着办，不损害季家名声就行。”

季淮靳冷笑一声，靠着的姿态虚弱中带着几分散漫“季家还有什么名声，脸都被他们给丢尽了，这时候想起来名声不名声的，老爷子的算盘打得还真响。”

第85章 天穹之城

“让人盯紧他们，尤其是季凌轩的一举一动。他获救后，一定会想办法去跟那个人联系。至于季青州……赶出去就是，没什么可思虑的。”

季淮靳靠在床尾，脑海中却思索着杨妈这个人。

似乎发生的每件事，她都在场，尤其是她将沈遂带往北国，能在他眼皮子地下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人。

坠海、蛊虫……沈温叙遇难和沈遂蛊虫发作时，她都在他们二人身边。

他记得，沈温叙在国外工作的那几年，杨妈也离开了沈家一段时间，为此，沈遂才常常跑到季庭山庄。

“让人去查杨妈的底细，尤其是她离开沈家的那段时间，事无巨细我全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