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妮听他这样说，知道莫斯维安这是在炫耀，看他用一张清冷高贵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梵妮差点又一次失去表情管理，作出扭曲的表情来。

她竟没想到莫斯维安在有了喜欢的人之后，竟然是这样的。

她心塞得要命，所以也不准备让莫斯维安那么开心：“你和她在一起又怎么样，她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你不会是她的唯一！”

她看着莫斯维安的眼睛，就是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到纠结和不甘的情绪，但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又笑了：“那又怎样，至少我现在拥有她。”

看着丢下这句话，就这样头也不回离开的莫斯维安，梵妮忍不住想，他真的疯了，他竟然可以不求回报的与陆灵珊在一起，她不明白，陆灵珊到底有什么魔力，又给莫斯维安灌下了什么迷魂汤。

陆灵珊看着出现在门外的莫斯维安，笑着道：“你今天晚了很多。”

“嗯，遇到些事情，处理一下，让殿下久等了。”他没有告诉陆灵珊，梵妮知晓了他们的关系，不想陆灵珊知晓卡诺尔族的族规，不想给陆灵珊抛弃他的理由。

或者说，他不敢赌。

陆灵珊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我是不是可以为此惩罚你，莫斯维安？”

莫斯维安单膝跪在地上，抬手牵住陆灵珊的手，低垂着头：“当然可以，殿下想要怎么惩罚我？”

见他如此乖巧，陆灵珊内心愉悦：“陪我去琉璃海好不好？”

莫斯维安自然不会拒绝：“现在吗？”

陆灵珊点头：“今天晚上的月色很美，莫斯维安不想和我约会吗？”

莫斯维安起身，并未多言，牵着陆灵珊出了树屋，一同前往琉璃海。

这并不是莫斯维安第一次与陆灵珊相聚琉璃海，但相较于第一次，这一次的莫斯维安心情要期待许多。

月色下，琉璃海面波光粼粼。像是萃满无数星辰。

莫斯维安垂眸看向陆灵珊：“殿下要下水吗？”

陆灵珊却坐在岸边：“莫斯维安让我看看你的鱼尾巴好不好？”

突然提起这个，陆灵珊明显感觉到，莫斯维安脸上的神情僵硬了一瞬，她知晓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那并非什么太美好的回忆。

陆灵珊却并不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她就那么看着莫斯维安，眼神温柔没有任何攻击性。

好像答不答应，全都是莫斯维安说了算。

在沉默之后，莫斯维安缓缓起身：“殿下想看，当然可以。”

当莫斯维安涌入水中的一刻，银色的鱼尾在月光下闪烁，化成弧度，没入水中。

接着莫斯维安游回到陆灵珊的身边，下一秒，一条银色的鱼尾落入陆灵珊的面前。

哪怕是经过隆恩医生的细心治疗，依旧能看到鱼尾上斑斑点点，有些地方依旧开裂，隐隐流着血水。

第46章 ：温柔。

这些痕迹在漂亮的鱼尾上尤为刺眼。

莫斯维安一直安静地维持着同一姿势，默默注视着陆灵珊，他想要从陆灵珊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却又不想看到些什么。

矛盾和纠结萦绕在他心上。

少顷，陆灵珊的指尖轻轻触摸在他的鱼尾上，透着怜惜。

“疼吗？”这是在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陆灵珊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触碰莫斯维安的鱼尾巴，却不再是过往的残忍暴虐，而是温柔怜惜，恍惚间好似过往的一切都是错觉。

那些痛苦的记忆，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事情。

陆灵珊抬眸看向神情略有恍惚的莫斯维安，没有催促，耐心地给予了他更多时间。

直到莫斯维安回神：“疼。”

他其实可以说不疼的，但在开口的前一刻，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不让陆灵珊更心疼他一分呢？

所以他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并直白地想要结果。

陆灵珊也没有让他失望，低头轻轻吻在了他的鱼尾巴上。

触感轻柔，像被羽毛刮过，却又触感强烈，像是烙印。

浸没水中的尾鳍扇动，莫斯维安紫色的眼眸在月色下显得幽暗深邃。

陆灵珊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只是在这一刻，她是真的有些心疼莫斯维安，怜惜他遭遇的一切，怜惜他这般漂亮的尾巴伤痕累累，每日都要承受痛苦。

“莫斯维安使用基因药吧。”她知晓隆恩医生有说过莫斯维安使用基因药，彻底治愈他身上的这些病症，但被莫斯维安拒绝了。

如今卡诺尔族群的脱鳞症随着基因药物的下发，在隆恩医生的辅助下，几乎算是根治，至于未来，脱鳞症还会不会成为卡诺尔族群的绝症，还需要时间验证，可至少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而作为卡诺尔族的族长莫斯维安，却还要承受脱鳞症带来的痛楚，实在太不应该。

莫斯维安看着陆灵珊，今天晚上的陆灵珊格外温柔。

他没有多想，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看着她点点头：“好。”

基因药于他而言，曾经是一种不得不获取的责任，却并非是他最想要的，所以在达成之后，对于他来说便失去了意义。

直到这一刻，陆灵珊希望他使用基因药，治愈他的鱼尾，那他就去治。

只要陆灵珊感到开心。

听见莫斯维安答应，陆灵珊露出笑容，她朝着莫斯维安勾勾手指。

莫斯维安则靠过来，在水中微微仰头，注视着她。

陆灵珊则勾起他的下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眼眸弯弯：“这是奖励。”

莫斯维安微微一怔：“不是说要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