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还能活多久(213)+番外
“这等事,明华自是知晓的。”
容明华抬起手,目光凉薄地瞧着自己刚修整好的指甲,她吹了一下上面沾染上的虚物,意有所指:“可如今,怎么着也不应再让这鸠占着这鹊巢吧?”
她摆明了就是在说朱槿的不好,容凉雨听着气恼极了,不禁开口,“若真要说,容明华你方才是那只鸠吧?容华姑姑的尸身可还没有寻到呢。”
容明华的面色一冷,她单手放在桌上,想拍又不敢拍,半晌也只得愤恨地站起,怒声回击着:“容凉雨,你平日里没脑子也就算了,今日你竟要为了这么一个奴才来与我作对?你眼中怕不是没有我这个长姐了。”
“朱槿不是奴,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容明华嗤笑一声,“真没想到,我们堂堂的容家二少爷放着好好的小姐不去喜欢,偏生喜欢这么一个下贱玩意。”
容凉雨一瞪:“你——”
两人吵的厉害,也不见有人阻拦,话越说越过,主位上的人听着眼皮一跳,她厉声道:“够了,你们两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喧闹的两人纷纷扭过头,齐声道:“祖母!”
“出去。”
容明华闭上了嘴,她一甩袖,率先走了出去。容凉雨不依不饶,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又喊了声祖母,换来的是一声不耐烦的:“凉雨,出去。”
容凉雨不甘心地看着老祖宗,又扭头看了眼朱槿,心中踌躇了一下,方道:“是。”
他们一离开,容凉云立刻站了起来,殷切说着:“祖母莫要气恼,凉雨还小,不懂得谦让长姐。”
才说了一句话,主位上的人便冷冷地对他说着:“你也出去。”
容凉云的笑僵在脸上,只得道:“……是。”
容凉云心中不甘,却也不敢违背他这把控着容家大权十几年的祖母。
离开前,他特意看了眼还站在厅中的朱槿,朱槿一直低着头不参与的模样,着实像极了个看戏的看官,至于看的什么戏?自是他们这几个容家未来的主子为了这容家的大权争斗的戏。
这让他有些呼吸不畅,他甩开了紧跟在他身遭的柳姨娘,大步朝外头走了去。
“大,大少爷。”
依稀还能听见柳姨娘那带着些怯生生的声音。
容凉云心头的不快更是加深了许多,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他们一走,这厅中便安静了下来。
老祖宗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老嬷嬷扶着她的手,往朱槿面前来。
她说着:“老身还记得当年见着你的模样。”
朱槿也记得,当年她只能仰着头看着这位容家的掌权人,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说着那些让她害怕恐惧的事情。而如今,她已经不用在仰头看着她了,衰老是所有人都无法逃过的劫难,这个当初在她面前万分强势的女人,如今也到了一脚迈进棺材里的地步了。
不过,还不行。
老祖宗回忆着往事,语气中难免带上了几分怀念,“你当时才只有这么高,我还需弯下腰才能与你直视,不过短短几年光阴,你便已经到了我也需要仰起头,才能见着的地步了。”
叙旧的话并未说多少,老祖宗用着她那双浑浊的双眼盯着面前的少女,她平静地说着:“朱槿,你是聪明人,应当知晓我为何会留着你,为何会如此放任你行事。”
“只有容家能保你,也只有容家敢保你。”
“你既入了容家,便不该再记挂着沈家,更不该妄想取代——”
朱槿垂下了眸子,打断了她未完的话语,“朱槿惜命,若不然,朱槿也不会活到今日。”
老祖宗长叹了一口气,遗憾地说着:“可惜你不是容家人,不然老身也不必如此费尽周章。”
话一落下,她扭头看向了还守在外边,正殷切地望着里边情况的容凉雨,眉目间忍不住染上了几分的愁思,她漠然念叨着:“凉雨如今也大了,过去的那些孩子心气也不该有了。”
朱槿恭敬地低垂着脑袋,轻声道:“奴婢明白。”
“你是个聪明孩子,若不是遇到了那般事,想来与明华一般,定是祖母手中的明珠,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
朱槿不曾回话。
过去如何,未来本该如何这种话,她并不想要听。
那些话不过都是怯懦的人不愿面对现实,因而生出的虚假幻想,再怎么如何,过去的事情早就定下,未来的事情也不会因为幻想而改变,因而这些只是无病呻吟。
比起那个可笑的如果,她更在意自己触手可及的现实。
……
里头的几个少爷小姐走了之后,西初就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了,她看到了那个让她觉得面熟的老祖宗走到了朱槿的面前,两人似乎说了什么悄悄话,西初没有听到,她本想问问川流有没有听到什么,但一扭头就看到川流紧绷着一张脸的模样,自己伸出的手定在了半空中。
因为被她盯着的那个人突然扭头看向了她。
西初略为尴尬,手刚要收回。
川流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西初惊得眼睛快要掉出来了,好在她现在是个哑巴,不然一定会像个疯子一样不停地尖叫着,大喊着。
川流又带着她飞了天,西初毫无半点被带飞的体验,只有惊魂不定,瘫坐在地上大喘气的体验。
惊恐的心脏回笼,西初这才抬起头,想要问为什么突然带她离开,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川流已经从她的面前消失了。西初一脸懵逼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墙壁,心想这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