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还能活多久(329)+番外
西初侧目看他, 点了点头。
西初还没看清自己这张脸,能被当进货物送到别人床上,她应该长的不错。
抱着这个长的不错的想法,西初坐到了镜前,镜中映着一张少女的脸,漂亮是漂亮, 不过并没有到倾国倾城一爬上床就能吹枕边风的地步。
西初疑惑地摸着自己的脸颊, 心中觉得奇怪,她看着这张脸总觉得有些熟悉。
在哪里, 见到过。
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用再想,重要与否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觉得重要那又怎么样?重要的人与事都会随着她的死去消失,她什么都抓不住,想要的不想要的一样都抓不住。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让这些事情牵绊住自己徒增烦恼呢?
西初看了镜里头的人两眼,没再理会。她走到窗边,有冷风吹进来,开窗时见到的是一片白雪皑皑,记忆里东雨和西晴都下过雪,雪落满大地时好似将一切脏污全都给掩埋在地,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那些不欲为人所知的事情。
她现在处于什么地方?西初是真的不知道,醒来时她就已经在这里了,可能是上辈子死的没感觉,这辈子醒来时也没有哪里痛。
就好像一闭眼,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地方,这具身体是怎么从原主换作她的,西初也不知道。
过往的那些身体,西初都猜测原主是死了,她这缕孤魂才得了一具壳子。
她好似世间飘荡的孤魂毫无所察地行走在世间,浑浑噩噩度过漫长的时间,在发觉一具适合自己的身体立马凑了上去,然后就成了西初。
可这具身体醒来时什么伤口都没有,没有被下过毒,没有上吊过,没有落过水,没有进过火场,也没有被人掐。
一具看不出死因的身体,她又是怎么占了别人的身体呢?
西初想不通,西初也不想想了,活不活死不死都那样了,能活她就活,能死就平静去死。
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的。
她住的地方没有书,有一把琴,但是西初不会弹,坐到琴前她只会发出噪音。
西初没法通过外物来判断自己在哪里。
闷在屋里呆了半天,今天和她絮絮叨叨一堆的男人过来了,带了几个丫鬟给她梳妆打扮,让她变成一件精美的礼物。
“穿这个,老爷打听过了,王爷喜欢的那个姑娘喜欢着白衣,女要俏一身白,那丫头能勾着王爷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原来是替身情深啊。
西初冷不丁想着。
过了午,西初被送出了这座不知主人姓氏的府邸,她坐上了去往王府的轿子。
下雪天,路上的人很少,偶尔掀开帘子看向外边见到的是穿着厚实大衣的小摊贩。
西初低头看了自己,她也穿的很厚实,男人说她要穿的俏,给了她一身白,但是把她裹成了企鹅。
西初记忆里的勾-引戏码都是穿的清凉,薄纱覆体,欲迎还拒,穿的不能多,但也不能少,需要留一点遐想空间。
但是——
她伸手扯了下把自己裹成一团的厚实白色棉服。
企鹅勾引人?
太好笑了吧?
这个不知名的商人到底能不能行?
轿子走了好久才停了下来,西初听到外边的人都走开了,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有人踩在雪地里的声音,再然后,轿帘被人掀开,醒来后见到的那张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走吧,王爷今日有贵客,怕是不能见你了,不过我已托王府管事给你寻块好去处,待到王爷闲暇行至后院,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西初没吭声,出了轿子跟着男人进了所谓的王府。
王府管事在前头领路,男人在他身后奉承着,西初的余光扫见男人往王府管事怀里塞了什么,那个冷脸的王府管事顿时喜开眉眼,但他只是矜持地嗯了一声,颇像施舍地指点了一句:“黎郡主平日里最厌你们这些个将手伸到王爷后院里的人,这几日王爷在家,黎郡主也会常来,你莫要冲撞了黎郡主。”
西初懂了,不要往那个黎郡主面前撞。
这大概就是每个故事里必备的恶毒女配,王爷有着白月光,只当她是亲妹妹,商人送来了和白月光长的一样的替身,黎郡主恼怒,用白月光的借口伤害她这个小替身,其实是自己嫉妒陪在王爷身边的人不是她自己。
狗血,太狗血了。
这个剧本西初会,太会了
王府很大,跟着王府管事走了许久都没到地,穿的厚实的西初有点累了,于是前头的人快步走着,后头的她总会落后几步然后奋起直追。
但这样子的方式明显让自己更累。
忽的,前头的王府管事停下了脚步,他一摆手,男人立马退到他的后头,跟着顺手捞过西初让她往边边站。
西初被按着头,只看到几双鞋子从身边走了过去,领头的是一双女鞋,女鞋,然后是男鞋,男鞋,男鞋……一共五人,两女三男。
等那五人走过去,西初才被松开脑袋,她好奇回头看了眼,只看见了后边跟着的三个黑衣男人的背影。
“……那是?”西初好奇的事情,男人明显也很好奇,不同于西初的安静,男人有话就问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男人一开始塞的东西,这位青年管事轻哼了一声后,给他解答了:“那是王爷身边的大红人,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