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还能活多久(366)+番外
西初摇了摇头,她拿起小黑板就要在上面写下两个字,黎云宵反手拉住了她书写的手,说了声:“你喜欢就好。”
西初又看她,这有点奇怪,很奇怪,她忍不住便问着: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是有读心术吗?西初想着。
“你很好猜,心事都写脸上去了。”她这么回答着,西初听清后,第一时间摸上了自己的脸。
她又一次转过了身,背对着黎云宵,唰唰唰在小黑板写下了几个大字:不许看我。
“可那样我就看不见你了。好吧,我不看你了,那你能看着我吗?”
西初:……
西初想大声告诉她不可以,但是西初发不出声音来,西初只能在小黑板上写写涂涂好半天然后将小黑板往黎云宵面前一递。
她写了很久,下笔的声音听着很用力,像是在生气,不过常人认知中的生气并不一样,她的生气并不是会伤人的生气,只是闷着,像孩子气闷地躲在一边说着委屈又可爱的话。
等那小黑板被她送过来时,黎云宵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一个可爱的小鲛人,与所有人都不一样,和小姑姑说的一模一样,天真又好骗。
——你不可以猜。
黎云宵弯了弯眉眼,应了下来,“那我不猜了就可以看你了吗?”
这种问题要回答还是有些羞耻的,西初揪住自己的脖子咳了咳,她没能发出一点声音来,黎云宵也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因为她真的很遵守西初的要求,从西初说不许看的那个时候起就再也没看过西初一眼了。
西初又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她们两个的角色好像又颠倒了,想要挽回一点点尊严的西初朝着黎云宵的袖子伸出了手,她拽了一下下,等黎云宵看过来,要挽回尊严的西初极其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黎云宵顿时笑了起来,她说:“小鲛姐姐可真好。”
西初的姐姐自尊被满足了。
西初以为马车上藏了一个人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毕竟所有人都以为马车上只有黎云宵一个人在,而只有一个人在的马车上冒出了另一个人,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但黎云宵只是给西初披了件披风,然后领着她下了马车,这一过程中并没有人看她们一眼,没有人询问黎云宵一句,西初是谁。西初不免得连连看了黎云宵几眼,但黎云宵只是握着她的手,冲她露出了个温柔笑脸,她好像在说:别害怕。
那只握着她手的手并不大,很小巧,就比西初的手大了一点,她看上去只是一个十几岁大的小姑娘,但却比西初能干许多。
这个时代的很多人,看着明明都是不大的人,可很多事情远远要比西初这个成年人要成熟很多。
西初握着她的手,感觉到了安心。
不安惶恐的心终是在这一刻有了归处,她同样地,抓住了黎云宵的手,暗自在心底说了声:谢谢。
西初想,幸与不幸终究是成正比的,她觉得自己不幸,可很多时候西初又很幸运,哪怕遇见了不幸的事情之后,西初还能够遇见幸运的人与事。
黎云宵住在一个大宅子里,据黎云宵所说这里是郡守府,她在这里暂住,她说的时候也很奇怪,暂住两个字听着格外的奇怪。
西初是不大懂的,可能是自己太过敏感了,所以觉得她话中有话,但其实她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替西初解释而已。
西初跟着她走进屋里,还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黎云宵忽然说:“你跟我住一屋可以吗?我睡外边的榻上,你在床上睡,还是说你更喜欢在水中睡?那我去让人给浴桶放满水,你就在这里勉强一夜可好?明日我便让人开辟一块地出来……”
西初:……大可不必。
第210章
西初洗了个澡, 热水澡。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碰到热水,她将身体全部沉入水中,看着水面上自己咕噜噜冒出的泡泡又伸手一一戳破, 在水面之下,她双腿上的鳞片若隐若现,那是残缺的, 只冒出了边边角角的鳞片,伸手去摸还能感觉到上边的锐利棱角。
那是刚长出来的鳞片,只长了一截, 并不是完整的。
西初沉默地摩挲着上面的鳞片, 然后闭上了眼睛,一片又一片还未长全的鳞片被她拔了下来。
很痛,痛到西初拔了一片就不敢再去拔第二片了。
但她只是缓了一下,咬着唇, 将鳞片一一拔下, 从腿上被拔出的那一瞬带出的鲜血溶于水中, 最后落在西初手中的唯有那半片残缺的鳞片。
西初在水里头待了很久,直到那些鳞片被她拔尽, 西初才从水里头出来,被她浸泡过的水被她的血染红,明眼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会被发现的,只要说是伤口裂开了就好。
西初想着,她安心地穿上了衣服,伤口重新被撕裂开的双腿被衣裙掩盖, 谁也看不见在那底下的模样。
只是伤口能遮掩, 其他的却没法遮掩。
她走的更加慢了,因为每走一步都很疼, 疼到西初想把双腿砍掉免受痛苦的侵袭。
西初怕被发现不对,但她实在是没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个时候西初也庆幸自己无法出声,不然每一步都在惨叫的话,那岂不是太奇怪了,明明是一双完好的腿,可一直在叫的话,别人会用奇怪的目光看过来的吧?
西初试图掩盖的事情并没有被她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