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还能活多久(564)+番外
不带掩饰的关心一点都不像是刚刚还在与自己说着那些几乎要将自己划到对立阵营中的人。
从震惊中醒神不过是刹那的事情,西初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没事。”
末了,西初又强调了一遍,说与她听,说与自己听的一句。
“这是游戏吗?”西初问着。
“或许你可以将它当作一场游戏来看待。”楼洇笑着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
东雨的雨没有停,连着下了两日,走廊上都是湿漉漉的,丫鬟们用着抹布拖了又拖,刚泼了一桶水出去马上又积满了一桶水。
屋里有些潮,西初在屋中光是待着都觉得有些烦闷。
她静不下来,干脆自己拿了抹布开始擦拭屋里头的装饰物,珑心站在一边看着她的动作欲言又止,倒也不是没有阻止过,西初说了自己想做,她没拗过西初。
那日与楼洇摊牌后西初的人身自由并没有得到限制,她从前是怎么样的,现在就还是怎么样的,她想离开也没有人拦着她。
这种态度压根就不像是对她有所图谋的人,她对楼洇来说如果真是什么重要的“物品”,那么不是应该好好拘着她吗?
西初不理解。
将手里头的一个花瓶擦了一圈后,西初呆愣地将花瓶放回了原位。雨下了两天,府里头的人匆匆忙忙,每个人都在继续着自己的日常生活,唯有西初窝在这一隅,不清不楚。
楼洇说得对,游戏是要靠自己去探索解密的,这个现实并不是游戏,但她现在遇到的一切不就是需要靠自己去找到答案解出真相吗?
入了夜,守着西初的珑心离开了,西初这才拿过油灯推开了门,夜雨浠沥沥,她打开了门边闲置的伞,在昏暗的夜里走向了那日去过的仓库。
雨声、风声、梭梭作响的林间声纷纷落在西初的耳旁,除了这些,她没在路上见到一个人,就好像大家都有意识地避开了这里。
她在仓库门口停了下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仓库没上锁。
西初有种奇怪感觉。
奇怪的感觉冒了头并不能打消西初此时想要做的事情,她推开了未上锁的仓库门。
西初收了伞,在门边挥了两下伞上的雨水后将它倚在门边,自己拿着油灯走了进去。
仓库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漆黑,需要她靠着一盏油灯照明,里头有照明设施,做了一定的防护并不会在里面引起火灾。
西初拿着略显多余的油灯走进了那日放着九口棺的地方。
九口棺依次摆开,棺中的刻字象征着西初死去的每一世。
这是谜题也是答案。
西初走向了第一口棺,棺木并没有合上,开了大半,那日看的时候棺中就什么都没有。西初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楼洇的本事其实也没那么厉害,连个衣冠冢都不能给西初立。
她叹了口气,对于过去的某几次人生,西初拥有的只是死亡的记忆,大多时候是睁开眼便死了,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时自己的身份……也不对,楼洇说她都知道,那不给西初立衣冠冢的原因果然还是楼洇不行?
胡乱想了一通,西初的油灯照亮了棺中的刻字。
阿十两个字十分简单,一个普通的数字,单看的话根本就不会让人联想到什么。最特别的是第二口棺中的黎云初,这个名字可太特殊了,从过去到现在,时常会在西初的面前冒出。
之前还不记得这个名字与自己有什么瓜葛,现在看来倒是充满了许多嘲弄意味。
西初在两口棺之间坐了下来,她的脑袋轻轻靠向棺身,微微的刺痛让西初停下了思考的大脑。
安静了一会儿后,西初缩了下双腿,她睁开眼巡视了下只有九口棺的房间,一时又觉得自己可真大胆,都敢来这种地方待着了。
就算主人是自己……不对,应该是正因为自己才不觉得有什么好害怕的吧?
西初叹了口气,她抬手拍了拍疼痛的脑袋,让自己能够清醒一些思考当下的事情。
问题有很多,不过一个一个去解答就好。
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只有九口棺?
要真问自己死了多少?说实话西初也没算过,但一定不止九次,如果是阿十是第一口棺,是楼洇所记录的第一次死亡,那么则代表楼洇所说的全都知道并不是正确答案,就连她后面说的那些话都能推翻。
西初的记忆里在阿十之前也是死过几次。
所以如果真的在记录西初的死亡,那么阿十就不该是第一口棺。
想了又想,新的合理解释又冒了出来将西初的猜想推翻,在阿十以前,如果是超出了楼洇的存活时间呢?还未出生的楼洇要怎么记录呢?
楼洇说她没有对西初说过谎,那么……是表示,在楼洇之前,楼洇也许不是楼洇?
西初猛地站了起来,她巡视了屋中的棺木,另一种可能性跳了出来。
楼洇是不是和她一样?
西初着急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匆匆跑出了仓库,手指堪堪碰到门边的雨伞时,轻盈的声音传了过来,西初的心脏一跳,过去的诸多恐惧在此刻降临。
是害怕,是慌乱,种种情绪驱使着西初拿起了雨伞然后朝着发声处挥了一下。
伞身结实地打上人墙,西初听到了一声“哎哟”,还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初姑娘。”说话的是平时一直跟着她的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