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郎(182)+番外
等这头何寿赶到时,那伙嚣张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只剩附近的商户在门外探着脑袋,心里权衡着要不要进去救人。
何寿一进西宝行,看到的就是一地挣扎的伙计和婆子。
待扯开菜婆子嘴里的帕子后,他急得满头大汗。
“大奶奶究竟得罪谁了?这明摆着就是有人做了个局,逼她就范!”
菜婆子狠狠喘了几口气,看着眼前面生的人,压根不知道他是谁。
“什么大奶奶?我家娘子被人陷害,我如今没功夫理会你!”
说罢,就有被松绑的伙计和婆子来到她跟前,请她拿主意。
众人面色凄惶,实在不知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有人将主家带走的道理?
菜婆子爬起来,看着一地狼藉,飞快地招呼着伙计。
“去请艾山掌柜回来主持公道,再将损耗都清点一遍!”
菜婆子被气得心肝疼,一时顾不得规矩,带上铺子里有的银票,就让小厮套车往葫芦巷子去了。
何寿带来的小厮被晾在原地,压根没人能分神招呼他们。
陆府小厮多,西宝行的压根不知他们是谁,更别提知道穗禾与陆瑾晏之间的关系了。
何寿一咬牙跺脚,飞快地上了马车就要往京兆府狱去了。
马车一停,他急匆匆地下车就想自报家门,将穗禾先捞出来。
可谁知门前的衙役各个怒目圆睁,任凭他将陆瑾晏的名号都搬出来了,依旧进不去了。
何寿急得跳脚,再看着那些一队队带刀出来的衙役,心里一惊。
能让京兆府这般肃穆,定是宫里下令!
这会儿他来不及细想,跳上马车就往皇城门前赶。
他是越走越心惊,一路上不止京兆府出动,就连护卫皇城的金吾卫都派了穿着甲胄的将士警戒。
待一路提心吊胆来到皇城门前,京里各府的管事都聚集门前,打探着消息。
何寿心里咯噔一下,这般动静,宫里这是出了大事。
果然那些平日里还能嬉笑几句的侍卫,此刻不苟言笑,极其严厉。
何寿用力挤到最前面,讨好地笑道:“小人乃刑部尚书陆大人府上管事,家中有要事发生,想递个消息,还望通融!”
身穿金吾卫甲胄的武官大喝一声,“皇上有令,与诸位丞相和六部大臣商议要事,尔等肃静,莫要再在宫门处喧哗!”
他亮刀震慑,吓得一众人纷纷噤声。
刀影闪烁,吓得一些小厮两股战战,抖着身子缩在宫门处。
何寿六神无主,只能拉着先前打发来的小厮,一道候着陆瑾晏。
他一个白身,府中下人面前可以耀武扬威,可来了皇城前,被人碾死比蚂蚁还省事。
只能蹲在一旁白等,还急得抓耳挠腮。
眼下风起云涌,天色骤暗,像是要变天了。
京兆狱里,穗禾不由分说就被推搡进一间牢房。
“我有冤情要报!有人企图谋害我,夺我家业!”
她奋力地朝那几名狱卒大喊,可他们充耳不闻。
穗禾见状,将手上的玉镯与头上的金簪摘下,招来看守的狱卒一股脑塞进他手里。
“大哥您行行好,我突然被关进狱里,一家老小得急坏了!”
“您给指条明路,好让我知道朝哪拜啊!”
狱卒收好首饰,轻咳一声,意有所指道:“做生意的,得罪了人自己不知?好好想一想,找家里人上门认个错,不就没事了吗?”
“你早些把这事了了,就不用受苦了!”
他瞧着穗禾脸色苍白,一看就像是被吓坏了。
也是,妇道人家再能干,进了大狱,还不是吓得跟鹌鹑似的。
见穗禾沉默不语,狱卒没了耐心,又暗示了一句。
“你这会儿还能一个人待着,再迟些可就不是这个情形了!”
京兆府狱多年不见天日,昏暗潮湿,到处关着穷凶极恶的犯人。
时不时就有铁链碰撞的声音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穗禾如今对自己的处境十分了然,她没有实际的罪名,可那伙人却能将她关进狱里。
一切不过是为了逼她就范,只为她收来的红宝石!
甚至主谋她也能猜到一二,不是曾夫人,就是她手下的管事干的!
这些时日,只有曾夫人对她手里的红宝石念念不忘。
再三差人来西宝行压价,试图低价买去。
那一匣子大大小小的红宝石,能打一整副头面。若是买了去请万珍楼的工匠镶嵌,比起直接买头面能便宜大半。
穗禾心中冷笑,所幸艾山出门拜访贵胄,那一匣子红宝石没留在西宝行。
不然若是被这么夺了去,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头她安稳地坐着,那头的李夫人快要气坏了。
蔡婆子身上被捆过的痕迹还在,几番哭诉后,李夫人立刻知晓所有事。
“实在胆大包天,这是看你家势单力薄,特意坑害!”
“待我家大人回府,我定请他为你家娘子主持公道!”
李御史刚正不阿,李夫人自是比寻常妇人更嫉恶如仇三分。
穗禾前几日才提了要带上好的皮料子给她过目,才几日功夫人怎么就被抓去了?
李夫人气得不轻,就算穗禾没有时常低价卖些商货给她,她也不可能看着一个寡妇被人这般欺负!
她将蔡婆子递来的银票塞回,板起脸来让蔡婆子安心候着消息。
蔡婆子泪水涟涟,再三跪地磕头才敢起身,只求李御史今日早些散值,能把自家娘子救回来!
凶狠残暴的犯人才会被关进京兆府狱,她怕自家娘子被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