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郎(63)+番外
胡嬷嬷拍了拍穗禾的肩膀,语气恳切道:“别再犯倔了,真把老太太惹怒了,你这条小命算得了什么?”
说罢,她取出穗禾嘴里的帕子,像是要看着她低头。
穗禾被她一通情真意切的说辞,恶心得快吐了。
她冷笑一声,瞪着胡嬷嬷,“我这条小命当然算不了什么,我全家的小命对老太太来说更算不了什么。”
“她老人家一辈子锦衣玉食,又哪里懂得我们这些小民讨日子的心酸?”
“她老人家若是被偷了五十多两银子,想必不会眨一下眼。”
“可我不一样,我攒了快十年,才攒了这么多银子,今日被人设计偷走,那就是要了我半条命!”
“你们为了逼我就范,设计让我家里欠了一大笔银子,又让人打伤我家人,好一个欺男霸女!”
“太平盛世有这样的行迹,你们连草寇都不如!”
“啪”的一声,胡嬷嬷气得一巴掌扇在穗禾肩上。
若不是怕打伤她那张脸,她早就让人好好地抽穗禾那张口出狂言的嘴。
“府里养了你十年,倒是养出一个白眼狼,养的你目中无人,心存怨念!”
穗禾讥讽地笑了,“你们做了逼迫我家的事,如今倒是不敢认了!”
“你以为让秋荻和菀柳偷拿走我的银子,我就发现不了了?”
胡嬷嬷单手叉腰,一张脸气得涨红,她从未见过这样顶撞人的丫鬟。
就像吃了碗夹生饭,顶得她五脏六腑都不舒服。
胡嬷嬷狠狠喘了几口气,看着穗禾狼狈的样子,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你若是早些应下了,我们何必大费周章?”
“你家的事今日若是解决不了,我也不知会如何。”
“你将大爷服侍好了,五十多两银子算什么,有你富贵的时候!”
穗禾抬眼瞪向他,眸光如利刃,可那眼里颤抖的波光却出卖了她的委屈。
她别过脸去,只留一个绷紧的侧脸给胡嬷嬷。
“你先前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还不如早早地跟我说,只要你不顺从,就让你家破人亡。”
胡嬷嬷像是听到什么好大的笑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别把你自个看得有多重,我还是那句话,大爷能看中你,那是贵人下凡渡你了!”
“你若不是这般强硬,你家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府里上下都是讲规矩,赏罚分明的,你既然让主子不悦了多日,这点罚自是要受的。”
“可同样的,你若是像沉香那般规矩,赏赐定是少不了的。”
穗禾沉默了许久,忽地抬眸看向胡嬷嬷,眼里一片死寂。
“我去服侍大爷。”
第47章 做我的通房不会委屈你
“好好好!”
胡嬷嬷连说了三个好字,来彰显她心里的舒畅。
她苦口婆心说了一番道理,这丫头总算是明些事理了。
胡嬷嬷轻柔地摸了摸穗禾的脸,“这不就对了吗?”
“若不是你性子强硬,又怎么会受这些苦?”
胡嬷嬷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可穗禾依旧是沉默不语。
她很想说,原来你们也知道我在受苦。
可她不敢说,她怕自己一张嘴,就又想出言嘲讽了。
正如胡嬷嬷先前说的那样,他们抓着她的家里人,就像拿捏住了人质,虎视眈眈看着她。
从始至终,她都没得选。
胡嬷嬷给穗禾松绑,又从自己的妆奁里找出一个白瓷盒。
她拉过穗禾的手,语气有几分显摆又有几分心疼。
“这可是进贡的碧玉膏,消肿止疼还能不留伤疤,最是金贵了。”
“看在你今夜要服侍大爷的份上,那双手可不能吓到大爷了。”
穗禾看着自己的手心,原先红肿的地方已被碧绿色的药膏覆盖,清清凉凉的,痛楚居然消了大半。
瞧她眨也不眨眼地看着,胡嬷嬷笑了一声,只当她是没见识。
随后她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教导着,“你在大爷身边服侍,可得当心些。”
“观澜院的珍宝可多着呢,别看花了眼,让自个在大爷面前出丑了。”
“虽说这男人最是喜爱女子对他有一番崇拜在,可你若是始终眼皮子浅,男人总会看低你的。”
穗禾心里冷笑,陆瑾晏何时没有看低她?
原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天上的人便要嘲笑地下的尘埃多。
但这就是她生长的地方,她若是因着他看低了自己,才真是忘了本!
胡嬷嬷瞧着她一句也不反驳,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俗话说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先是威逼利诱,再是一番怒斥,终是让这丫头心甘情愿地应下了。
想必老太太知道后,对她定是少不了奖赏。
胡嬷嬷嘴角上扬,笑着让几个婆子和丫鬟进来,去服侍穗禾沐浴更衣。
而她自己则进了正房回禀。
不过一盏茶功夫,胡嬷嬷就出了寿安堂。
只是原先脸上讨喜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顾不上潮热的天,胡嬷嬷越走越快,等到了角门附近的下房,她闪身进了一处屋子,随后立刻关上了门。
张诚瞧见她进来了,惊了一下。
“干娘,您怎么过来了?”
胡嬷嬷气得打了他一下,“我让你给她家弄点麻烦,没让你把人家爹打伤!”
“你知不知道,若是这丫头心里对大爷有了怨气,那麻烦就大了!”
张诚愣了一下,“我没做什么啊,就是给她家设了个局,让她家里欠笔银子罢了。”
“那丫头自个的银子不见了,肯定拿不出欠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