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域早已千疮百孔。”

“大部分都已经沦为死界，我只救下了一小部分界域。”

“我在死界里面也救了一些生灵。”

“我与这些生灵签订契约，而后带它们回到太初界域。”

“最开始我还担心这些生灵会出现问题，但之后我发现它们好像本来就属于太初界域一样。”

“饶是如此，我还是给这些生灵单独构建了一个虚空。”

“可暗幽亡魂始终在打着太初界域的主意。”

“他们用了很多手段，即便他们自己不能进来，也还是破坏着太初界域。”

“又一次有背叛者出现，他们帮助暗幽亡魂窃走了界域内的大部分生机。”

“我要杀背叛者，也要让生机恢复。”

“不然极道古树会枯萎，所有的虚空，宇宙，小世界都会逐渐走向灭亡。”

“我不得不再次献祭。”

“这次，我将已经蕴养好的意识分了出去，交给极道古树，让它护着她。”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那道意识强大了不少，都能化形了。”

“她生于我的灵魂，知道我知道的一切，却不会受那种无形的桎梏。”

“她会先保护自己，然后再保护无辜的苍生，若是遇到背叛者，她绝不会放过。”

“她杀背叛者跟我不一样，她是杀尽和背叛者相关的人。”

“她因此沾惹了一些业障，身上的杀伐之气很重。”

“这次，我没有让她回归我的识海。”

“她是我的一部分，也是我渴望成为的那个自由者。”

“我很清楚，我们是一个人，可我又希望我们不会走上相同的路。”

“她只是一道意识，没有灵魂，还算不得生灵，但我就是想培养她。”

“我给她最好的庇护，我让她选择学习自己最想学习的东西。”

“她还给自己取了名字。”

那道虚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凤倾染感觉自己身上在发光，刹那的光华闪耀，让她有种玄妙的感觉。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似乎在一点点掌控这片界海。

凤倾染看着对面的虚影。

心中涌现复杂的情绪。

她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对方口中的那道意识就是自己。

凤倾染静静着注视着越来越透明的虚影，没有开口。

那道虚影用略带羡慕的语气道：“我一直守护着太初界域，竟是从未想过让自己拥有名字。”

“那些受到我庇护的，都会用守护者，或者镇守者来称呼我。”

“我默认了这些称呼后，也就没去在意。”

“可在她为自己取名之后，我突然就明白我当初为什么无法打破那无形的桎梏了。”

“她说名字不只是一个代号。”

“那是她证明自己的一个凭证。”

“她做事会留名，也会惩凶制恶，也从不会受别人的裹挟。”

“我越来越喜欢她。”

“在她为自己取名的那一刻，她就不再是我的一部分了，她是一个全新的她。”

“我发现她不再是一道意识，她在拥有自己的魂魄，哪怕这个过程很缓慢，我不能一直陪着她。”

“可我还是清楚知道，她彻底是她自己了。”

“她慢慢走上和我一样的高度，还得到了创世青莲的认可。”

“我当初能够拥有力量创建太初界域，还是因为得到了创世青莲的一片花瓣。”

“而她直接得到了整朵创世青莲。”

“我在她身上看见了我想要成为的样子。”

第2307章 能不能不要消失（加）

“之后她做了很多让万千界域震动的事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陷入了迷茫，我怀疑过去的自己，否定自己……”

“我想要将太初界域交给她来管。”

“她拒绝了，而且她还告诉我，她要重新来过。”

“那一刻我是失望的，我以为她终究是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但不是，她告诉我，她暂时没有感知到那层无形的枷锁，但她不喜欢这样的枷锁。”

“她说，我可以自愿守护，自愿献祭，唯独不能被无形的力量裹挟着走。”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她就是过去的你。”

“之后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抱歉，我刚才才看完全部记忆，所以和之前说的有出入。”

“不过都过去了。”

“我知道，你肯定可以解开那层无形的桎梏。”

凤倾染听完这些话，看着几乎完全消散的虚影道：“其实每个生灵身上都有桎梏。”

“你的实力强大，所以你要面对的禁锢更强大，更难挣脱一点。”

“可你一定能够挣脱的。”

“还有谢谢你给了我生命。”

凤倾染能够感觉出来，她每一句话都没有骗她。

对方之前将她和她的角色颠倒，应该是源自内心的渴望。

凤倾染询问道：“你不是说这里是你创造出来的，你不会消失吗？”

一道极其悠远的声音响起，“你是那个挣脱桎梏的新守护者，在你生出灵魂的那一刻，我就不会在献祭后回归了。”

“十级灵魂者并不是不会消亡。”

“只有一直想存在的十级灵魂者，才可以永不消亡。”

而她不想再重新回归。

她大概是厌倦了吧。

凤倾染急忙问道：“若是你可以复生，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凤倾染这句话问的又急又快。

她几乎完成了对这片界海的掌控。

这意味着对方真的选择了消亡。

“若是可以，我希望成为一个自在逍遥、可以看尽世间璀璨风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