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染道：“夫子还想问什么，都可以开口。”

无痕道：“你当初为什么会献祭？你之后经历过什么？”

凤倾染道：“我想要重新走一条路，而那条路让我必须舍弃之前的法，让自己处于一个空白状态。”

“我在献祭前窥见了很多东西。”

“也明白我要新修的东西极其特别。”

“为了找到那个契机，我决定体验众生百态。”

“于是我在献祭后就进入了轮回。”

“我当过一株野草，成为过一只蚂蚁，也成为过飞翔的鹰……”

“我灵魂上有自己的轮回印记，每次都是自己新生的我，没有任何之前的记忆。”

“这道轮回印记让人只能探查关于我本世的经历，无法窥视我的前世，更无法窥探我下次的转世。”

“我还知道暗魂之域的人会来找我。”

“所以我契约的那些，我也在我献祭前与之解约，并安顿好它们才离开的。”

“没有任何存在和手段可以窥探我。”

“我在成为我自己之前，转世成过各种各样的生灵，寻求着独特的契机。”

第2311章 听我一句劝

无痕听完凤倾染的话，先是惊愕，而后担忧，之后就是钦佩，心底更是生出了敬畏。

无痕道：“之前虚空首领联合窥视的画面，是你故意的吗？”

除了这个可能。

他想不到其他的。

他不知道凤倾染带着的那道轮回印记有多强。

只知道那东西可以阻止一切窥视。

她在成为原始虚空的凤倾染之前究竟轮回了多少世，怕是连她自己都数不清楚吧？

那么多世都无法窥视，怎么到了凤倾染的时候就能窥探了？

凤倾染道：“不是，他们选择推演的角度很刁钻，背后还有暗魂之域的主上在操控，又用了创世青莲子的力量，这才会窥视到画面。”

她用上轮回印记就是不想连累任何人。

她当时离开前，斩断了与自己有联系的东西，还刻意抹除过自己的气息，就是为了不被人推演出来。

可她和钧乐之间的联系终究无法斩断。

这才让那些人钻了空子。

“夫子，你们想重建自己的界域吗？”

无痕听到这话，神情微滞，“没想过，那种地方就算没有暗幽亡魂出现，也终会走向灭亡。”

“至于其他人，我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尽职尽责保护生命禁区。”

凤倾染抬手端起面前的茶，慢慢饮尽，随后站起身来，“夫子，等暗魂之域的事情解决后，你们可以回去重建界域。”

“当然，你们若是愿意留下，太初界域也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夫子跟着站起身，“当初救我们的是您？”

凤倾染听见无痕用上了敬称，神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你是我带回来的，至于其他人，有钧乐带回来的，也有我带回来的。”

“好了，你现在去终焉之域，让那里的镇守者都退回到死亡之域或是灰界之域吧。”

无痕看着凤倾染身影消失，恭敬行了一礼，“是凤主。”

他无法再喊她小染了。

凤倾染听见了无痕改掉的称呼。

却没有再回去的意思。

凤倾染来到死亡之域，根本不需要红仙再帮忙，她自己就能感知到所有极道古树的种子。

抬手扔出阵法。

阵法成型后，土地之下有微微的震动。

那些树种飞速朝着阵法处涌现。

凤倾染将所有树种都送入了虚无空间。

这是她的空间，也只会是属于她的地方。

她不打算让它变成能演化生命的地方。

凤倾染一抬手，识海内的道树出现在掌心。

道树的树干笔直。

上方的树叶形成了一个半圆。

看起来和小蘑菇相似。

权崇之杖：小凤，你是打算选它来当新的极道古树吗？

权崇之杖：这是因你而出现的树，你若是选它的话，你以后恐怕要跟太初界域彻底绑定了，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她。

凤倾染道：“不会。”

权崇之杖：小凤，让它成为极道古树，你确实会收获更多的功德和信仰，但这两个东西是双刃剑。

有些生灵的功德和信仰你拿了，就必须要完成其愿念，不然功德和信仰会成为你的束缚。

权崇之杖：小凤，听我一句劝，有些功德和信仰不要也罢。

权崇之杖似乎有点急切的意思。

凤倾染道：“权崇，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也明白一件事情，功德和信仰也分自愿和被迫的。”

“两种方式得到的力量完全不一样。”

“前者是力量，后者得到的是束缚。”

“所以我不想要功德和信仰之力，我想要敬畏的力量。”

“生灵只有怀有敬畏之心，才会在每次行事前想清楚造成的后果，作恶者也会因为敬畏三思而后行，会减少作恶的次数。”

“我不会让道树去当极道古树的。”

权崇之杖：你这是选择好了，让鸿蒙树去做极道古树？

凤倾染道：“为什么要有极道古树？为什么只有我们在担心这个问题？”

“钧乐以前将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她的付出该被生灵看见。”

“太初界域最需要出现也不是极道古树……”

权崇之杖：那需要出现什么？没有极道古树，那谁来给界树提供生机？谁来管理界域？

权崇之杖：没有极道古树的庇护，会让界树更容易被发现，进而让一些作恶者有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