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师娘,阴湿病娇蛇觊觎我(69)
黑云翻墨,掩盖着暗色的群山,风雨欲来。
第62章 男人心,海底针
苍山派后山。
小路幽静,谢潮生走在最前方一言不发,扶月落时不时抬眸盯着谢潮生的背影出神。
对于那突兀的视线,谢潮生也是明了的,谢湾在一旁看着妖女“觊觎”仙君,心中百转千回。
可恶,这妖女果然还是想祸害苍山仙君,罪不容诛啊!
水波纹荡漾,谢潮生径直穿过结界,扶月落紧随其后,最后面的谢湾本想跟着一起,却猝不及防撞上那坚固的结界,头冒金星。
他用力拍打着结界外围试图引起仙君的注意,可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离去,消失在山野迷雾之中。
扶月落的思绪飘飞,全然没注意到脚下。
“有什么想不开的,你想要跳崖自尽?”谢潮生挑眉提醒,鸦睫微颤,漆黑如夜的瞳孔好似黑曜石一般动人
扶月落一愣,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定睛一看,眼前的正是万丈悬崖,寒风落在面门上,让人胆战心惊的,脚边的碎石倏地落下,跌入万丈悬崖。
差一点就……
心头涌上一股寒意,扶月落咽了咽唾沫,急忙后撤了两步,心有余悸的看了两眼,便急忙转弯便直接坐在了洞府门口的大石块上。
微光落在女子的乌发上,眼眸澄澈,干干净净的,不似魔族妖媚嗜血的残暴模样,更像是仙门弟子。
看着她呆愣又乖巧的模样,谢潮生嘴角微翘,察觉到自己心情突然变化,他陡然抹平了嘴角。
他抬脚往里面走,一边道:
“进去坐坐吧,外面冷。”
扶月落抬头看了眼天空,睛空万里,连半点云彩都没有,日头正好,一点都不冷。
“我就歇在门口。”
见她坚持,谢潮生也没再规劝,心头一空,也说不清啥感受,明明他向来说一不二,没人会拒绝他的。
在她身上尝到了挫败的味道,可心中却也没觉得恼怒。
夜晚悄然降临。
晚上确实有点冷,扶月落盯着几米外的大树,而后钻进了树洞平躺着,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敏锐的双耳却听到了细微的动静。
她猛然闭上了双眼,呼吸平稳,装作熟睡的模样。
月华朦胧如细纱,乌发微动,风起发落,在白皙的面颊上落下斑驳的影。
扶月落只觉得身下的枯枝传来细微的动静,耳边传来咔吱的响声,泛着冷意的发丝垂落在手背上。
清浅的呼吸几乎压抑不住,此刻心跳如鼓。
是谢潮生,那货大晚上不睡觉找她干嘛?
如玉的指骨落在唇瓣上,细细摩挲着,明明是很轻的力道,却出奇的痒,好似透过皮肉深入骨髓。
扶月落想要拍开那捣乱的手,可心头的焦虑与不安却强迫她不要睁开眼。
被凝视的压迫感一直在,这一过程十分漫长,好似一滴水不停的滴落在面颊,让人难熬。
久到扶月落不想装了,想要睁开眼与来人对视,将人赶走。
微凉的的指腹最终离开了,扶月落松了一口气,而后胸口陡然一重,是谢潮生的脑袋偏头压了下来,清晰又粘稠的呼吸落在皮肉上。
扶月落眉心一跳,顿时炸毛的睁开了眼,刚想抬手推开青年,却见谢潮生疲惫的闭上眼,呼气浅绵,是罕见乖顺的模样,双手也安分的落在一旁。
乌发如流云般,青年在月光下,面容隽秀,冰肌玉骨,浑身都带着脆弱感。
如果说刚才是危险的猛兽捕猎者,现在就是沉睡的仙门修士。
谢潮生……
我该如何待你?
扶月落一时间忘了驱赶,愣愣的抬手望着他,最终叹了口气,闭上双眼陷入了睡梦中之中。
次日清晨。
扶月落苏醒的时候,身旁早就没了青年的身影,身上还带着独属于他的温度,阳光落在树洞里,一道影子落在身前,那人离的不远,此刻正闲适静静的坐在那里。
“醒了?”谢潮生冷冷开口询问。
指尖似乎还有他的余温,好似半夜不睡洞府,跑来就是为了和她一起睡的不是他,扶月落心中有些想吐槽。
装货,还端着仙君架子呢。
“嗯。”扶月落面上不显,独自理了理袖口的褶皱,慢条斯理的开口。
“仙君昨夜睡的可好?”
反正她睡的不好,胸口压的有点疼。
谢潮生盯着眼前的女子,不由得按紧手边的刚采摘的小野花,耳尖不由得发烫。
昨夜……也不知怎的睡不着,心中便萌生了一个念头,和她一起睡。
躺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起身,见她睡着了才敢与她同眠,跟她在一起,总觉得十分舒心,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察觉到这个念头,谢潮生眼底带着深厚的迷茫。
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
正邪不两立,他是要杀尽天下邪魔的。
她是个例外,他唯独对她下不了手,心中还时不时有些不合时宜的疯狂念头,想要吻她的唇瓣,想要吞没她的呼吸,甚至还有更疯狂的念头。
他根本不敢想,他居然想跌落红尘,与她永生永世纠缠在一起,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执念,让他也为之一惊。
疯狂的念头他根本不敢靠近她,可本能驱势却让他做出了相反的行为,像是中了邪魔的咒术一般。
谢潮生无措的捏紧了指骨,手中的小花折断,无力跌落在杂草中,很快就被浓密的草植吞没。
似乎有两股念头在心中打转儿,可最终的感情却出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