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师娘,阴湿病娇蛇觊觎我(97)
沐浴、炼剑、撰写符文。
周围都有那帮神使的足迹,数不清的眼瞳扭曲着,毛笔好似利剑一般刻画在空白的纸张上,她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操纵。
多说了一句话,说错了一句话,迎接她的就是一顿责罚。
她知道冬日格外的冷,手指冻的不可弯曲,写出来的符文扭扭曲曲,她也知道带着刺的枝条落在手心是怎样的疼痛,混合着寒冬腊月的冰水,钻心般的渗入骨髓。
疼痛,麻木。
本该活泼的年纪,少女愈加沉默寡言,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古板又无趣。
她像是一只没人要的野孩子,舔舐伤口,深夜里独自哭泣,被褥里裹满了泪水。
压抑像是潮水一般,将她沉入深深的海底。
四周幽暗,一丝光亮也无。
她渐渐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物品。
可以随意的任由别人指指点点,评价,管束。
再坚持一下,她看着手心的茧时常暗暗的想。
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成为神女就自由了。
事与愿违。
她在神界还是一如既往,不过没了烦人的神使在周围转悠。
她可以一个人发呆,又或者用符纸做几个小人和她一起练剑比试。
不过她一个不小心就会将符纸划破成碎片,纸人倒地,怎么也站不起来,只能被风吹出神殿。
望着吹走的纸人。
她的心也产生了几丝向往。
羡慕他们可以离开这里。
她像是一个工具一样,做着所有的事情,那是她的责任,可空闲之余,她总是回想自己存在的意义。
水神也好,风神也罢,甚至是破烂神都有存在的意义,神灵不会平白无故的诞生,存在即合理。
只有她不一样,出生时伴莲而生,神力孱弱,没有神职,与他们格格不入。
他们和她不是一路人。
书页哗啦啦被风吹的飒飒作响,神女慢慢从长梦里苏醒了过来,精神头好了些,可还是沉闷的很。
胸口闷的慌。
她缓缓抬起手,昏暗的烛光下,指腹触碰到了脸颊上的一点湿润,她以为是她像小时候一般责罚,又埋在枕头里哭唧唧的。
琥珀色的眸子干涩的很。
她没哭。
很快,一滴两滴冰冷落在面颊上,而后无数滴细雨落在她的脸上,雨腥味和土腥味倒是让她清醒了不少。
这几天,她泡在藏经阁,一无所获。
神启之日也没几天。
那只能到时间和水神谈判,让下界多下点雨水把。
倏地,角落里布满了蜘蛛网,神女徒步靠近,而后打开了暗格,小小的空间里却藏着一个小型的储物空间,位置奇特,不在特殊的角度根本不会注意到。
书封是防潮的,没有书名,没有禁制,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打开。
纸张古朴,还带着一点点发潮的气味。
没有禁制,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神女迟疑了一瞬,最后一点点擦拭掉上面的灰尘,翻开了陈旧的纸张。
上面的画像十分露骨,两人抱在一起,衣衫褴褛,神态魅惑。她倏地合上了书本,耳根子通红,她虽不怎么懂这方面,可看一眼就知道了这不是正经的书。
神界怎么会收录这种书?
可以说是繁衍后代的书籍,可神族是世界树诞生的,根本不需要这个。
回想到母神的教诲,她指尖一顿,缓慢合上了书籍。
‘啪嗒’一声,沉重的书本又合上,灰尘喷薄而出,神女被呛的咳嗽了两声,随后又将书本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可画像中的内容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白皙细腻的面颊有些泛红,她默念了几遍清心咒,随后又给暗格施加了一层禁制。
不能让其他神灵看到这些不该看的东西。
实在了脏了眼睛,而且祸害心灵。
连她这种清心寡欲的人都能受到影响,实在是不妥。
不能祸害其他人。
神女双手掐诀,不动声色的又施加了几层禁制,确定稳妥后才走出藏经阁。
迎面却撞上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女子一头红发十分扎眼,艳丽的裙摆宛若罂粟一般,明艳的脸颊泛着不悦,她捂着肩膀骂骂咧咧。
“哪个没长眼睛的?竟然敢撞你姑奶奶,活腻歪了吧!”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神女。
一双眸子斜斜的,从上到下打量着她,语气有些尖锐。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纯洁善良,励志要拯救天下苍生,惩奸除恶,尊尊贵贵的神女大人呐~”
她是小火神焰明兰,火神的继承人,比神女年长几百岁,火神年纪渐长,神力衰竭,火神的职位即将落在她的身上。
神女早已习惯了她的语气,每次见到她必须得阴阳怪气几分,嘴上不饶人,一张嘴几乎得罪了神界所有的人。
如果说在神界,她的人缘最差,那眼前之人便是排第二了。
焰明兰眉头微挑,双手环胸。
对面的神女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只觉得怪异,毕竟她从来不在藏经阁看书的,恨不得把神界所有的书都化作灰烬,把它们的骨灰都给扬咯。
“你来藏经阁干什么?小火神也有想读书的一天?”
焰明兰眼底划过一丝慌乱,还是嘴硬道:
“我睡不着,半夜闲来无事出来逛逛不行?”
“小火神还真会挑地方,都逛到藏经阁来了。”神女凝视着她,气场全开。
这里距小火神居住的火神殿可完全是两个方向,一个东,一个西,八竿子打不着。
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