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冷笑一声，周身腾起黑雾：“凭你？也配动我？”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别打了！” 林栖悦冲过去想拦在中间，却见叶栖梧的剑脱手飞出，直直朝九渊心口刺去。

而她恰好撞进九渊怀里，那柄剑竟穿透了她的肩胛。剧痛传来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碎裂。

林栖悦踉跄后退，看着空荡荡的林地，冷汗浸透了后背：“还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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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九渊望着眼前相拥的人影，眉峰拧成了结。

幻境里的叶栖梧正低头吻着林栖悦，两人衣鬓厮磨，看得他眼底翻起戾气。

“障眼法。” 他冷哼一声，扬手便要打散幻象，却发现丹田处空空如也。

灵力像是被无形的旋涡吸走，连指尖都泛不起半分妖力。

九渊啧了声，只能收起翻涌的戾气，凭着眼力在雾里摸索，耳尖却始终留意着周遭动静。

哪怕知道是幻境，他也见不得那两人亲昵的假象。

林栖悦又一次被卷入剑影交织的幻境。

叶栖梧的剑风带着杀意，劈向九渊，两人招式狠戾对战中。

林栖悦冷眼看着，剑锋擦着她耳畔掠过，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看的次数多了，她就清楚——这幻境总揪着她最怕的纠葛不放。索性袖手旁观，索性坐在一旁看看，这幻境能演到哪一步。

如此，迷雾漫了数月，三人终于在一处枯崖下重逢。

叶栖梧先看见的林栖悦，她正蹲在崖边用碎石划着什么，侧脸沾着泥灰。

林栖悦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看见叶栖梧持剑走来，玄色衣袍破了数处，九渊发间缠着蛛网，两人竟都在。

“师兄，九渊？”林栖悦抬头，手里的碎石“当啷”掉在地上。

两人出现，竟然没有打架？林栖悦愣了一下。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是难以置信的光亮。

崖下的风卷着寒意掠过，三人一时都没说话。直到林栖悦突然笑出声，眼眶却红了。

九渊几步走到她身边，抬手用袖口擦去她脸颊的泥灰。：“这些时日，还好吧？”

叶栖梧紧随其后，将水囊递过去，眉头微蹙：“这里灵力无用，快喝点水。”他瞥了眼两人腰间的储物袋，“还好储物灵器没受影响，不然真要困死在这。”

林栖悦下意识接过水囊，指尖触到水囊的凉意，又摸到两人衣袖上的褶皱与尘土。这些真实的触感，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猛地伸手抱住两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第53章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三人坐在崖边，灵气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喉咙早已干渴，更别说找到食物。远处的林影明明灭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连风声都带着诡异的回响。

“想出去，得先找到这鬼地方的规律。” 九渊弹掉碎石，眼神沉了沉，“但它好像故意耍我们，怎么走都是绕圈子。”

叶栖梧望着天边扭曲的云霞，补充道：“不仅如此，灵力被压制，生存都成问题。我们得省着体力，先搞清楚它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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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枯崖，三人抵着岩壁蜷缩入睡。

九渊被恶梦惊醒，指尖触到身侧温软的躯体，才惊觉自己睡梦中竟将林栖悦搂得很紧。

他怕一松手，她就会被这秘境的浓雾卷走。他垂眸看着她蹙着的眉，悄悄松了松手臂，却没完全放开。

不知过了多久，浓雾再次无声无息地漫来。 叶栖梧醒来时，身侧已空无一人。

“该死！”他一拳砸在地上，懊恼地闭了闭眼。

他们又不见了。他只能靠着一处岩石坐下，等着雾散，心里却想着他们是不是也分开了。

幻境又开始了。 眼前突然亮起喜堂的红，林栖悦穿着繁复的嫁衣，凤冠霞帔映得她脸颊绯红。

她正被九渊牵着，两人交杯时眼波流转，笑靥里的亲昵刺得叶栖梧心口生疼。

接着是洞房的烛影摇红，他看见九渊低头吻她，看见锦被滑落，看见两人相拥着低语……那些缠绵的画面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眼里。

烛影在红帐上摇出暧昧的光晕，九渊吻过林栖悦的眉尖，她的笑靥在烛火里漾开。

叶栖梧起初只觉得气血翻涌，拳头攥得发颤，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都压不住那股怒意。

同样的画面反复上演，红烛燃了又灭，锦被落了又拢，他眼里的火光渐渐熄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闭上眼，可那些嬉闹与喘息像附骨之疽，顺着耳廓往心里钻。“假的……都是假的……”他低声念着。

幻境偏要与他作对，画面忽然拉近，林栖悦鬓边的凤钗滑落，眼尾泛红的模样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叶栖梧喉结滚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荒唐的念头。

若此刻拥着她的是自己呢？

那些被压抑的妄念疯长， 画面突然一转，红帐里的九渊竟化作了自己的模样。他俯身靠近，指尖带着冰凉的力道，狠狠掐住林栖悦的腰。

她蹙眉的痛呼真实得刺耳，鬓边凤钗晃了晃，眼尾的红不再是羞怯，而是染上了惊惶。

叶栖梧僵在原地，看着幻境里的自己低头咬住她的颈侧，那双手明明是自己的，却做出比九渊更放肆的动作。

“不……”他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分不清是排斥幻境，还是在怕这念头真的藏在心底。

幻境内林栖悦痛的蹙起的眉，竟比方才的缠绵画面更让他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