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神难哄,通天教主追妻有点难(105)
就在通道即将闭合的刹那,一道无形的清气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附着于通道壁垒之上,随之一起离开了这片时空碎片秘境。
洪荒大地,巫族聚居地外围。
回到巫族聚居地,熟悉的蛮荒气息扑面而来。重禾的神色稍霁,但眉宇间那层淡淡的轻愁,如同山间挥不散的薄雾,始终笼罩着她。
她开始像过去一样,每日照料部落周边的普通作物,观察它们的生长,试图用自己微薄的木灵之气滋养它们。只有这些沉默的植物不会嘲笑她笨,不会凶巴巴地对她。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云层之巅,甚至夜深人静时她屋舍的远处,总有一双眼睛沉默地注视着。
通天隐去身形与所有气息,如同磐石,静默地立于虚空或阴影里。
他看着她和族人简单交流,看着她对着一片禾苗露出浅笑,看着她偶尔发呆时落寞的侧脸,看着她笨拙地练习操控雨水浇灌。
他看到她哥哥祝融对她呵护备至,嘘寒问暖,而她也对兄长露出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一种陌生的酸涩情绪在他心间滋生。
他想起自己那些蠢笨的、只会惹她生气跳脚的方式,对比祝融的体贴,他烦躁地蹙紧英挺的眉:本座难道真的做错了?
他想现身,又拉不下脸,更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说“本座跟着你回来的”?
于是他只能这样沉默地跟着,守着,看着。
第85章 雨中吵架
重禾蹲在泥泞中,全身心都系在那株叶片蜷曲、灵光黯淡的植物上,秀眉微蹙,指尖凝着微弱的乙木青光,试图弄清它为何在雨水中显得萎靡。
细雨打湿了她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一道玄青身影倏然出现,带着几分急躁,不由分说便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粗鲁地拽起!
“下雨了不知道找地方躲?笨死算了!”
通天语气冲得很,眉眼间满是锐利与不耐。
重禾被拽得一个趔趄,手腕生疼,看清来人后更是气恼:“你干什么!我在看灵植!它好像不对劲!”
他又来了!总是这样粗暴!
“它能有什么不对劲?淋点雨就死,那是它本事不济!”通天嘴上斥着,另一只手却已下意识抬起,沛然法力涌动,在她头顶撑开一片无形的屏障,雨水瞬间隔绝。
他动作蛮横,甚至带着点嫌弃,脸上那副“你真麻烦”的表情没有丝毫缓和。
重禾看着他的表情,再感受着手腕的力道,前些日被他各种“笨拙相助”积压的委屈和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雨天的凉意:“对!就我笨!它也不济事!就你最厉害!那你别管我啊!”
手心骤然一空,通天愣住了。她甩开我?
随即一股被辜负的怒火直冲头顶。他好心好意!她竟不领情?!
通天愣了一下,随即火气也上来了。
“你以为本座想管?要不是看你蠢得可怜,怕你被凶兽叼走还得劳烦本座去救,谁乐意搭理你!”
“谁要你救了!没有你我也能活得好好的!”重禾眼圈气红了,不是想哭,纯粹是怒火烧的。
“你除了会凶我、骂我、拽我,你还会什么?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讨厌你!”
“讨厌”二字像两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扎进通天心口。
他年轻气盛,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地厌弃过?
尤其是被这个他觉得自己已“纡尊降贵”照顾了许多的女人!
一股混合着受伤、羞恼和巨大委屈的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脸色铁青,下颌绷紧,眼神冷得能冻住落下的雨丝。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本座真是多管闲事!你爱淋雨淋雨,爱喂凶兽喂凶兽,死了残了都与本座无关!”
他猛地转身,玄青身影化作一道锐利剑光,撕裂雨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撑在她头顶的避雨屏障也随之溃散,冰凉的雨水再次重重砸在她身上。
就该让她淋雨!让她被凶兽追!让她知道离了他寸步难行!
重禾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才狠狠地跺了跺脚,溅起一片泥水。
那个单薄的身影还站在原地,雨水将她彻底打湿,显得更加可怜兮兮。
她抬手用力抹了把脸,不知是擦雨水还是擦别的什么,然后竟又蹲了回去,固执地继续观察那株破草,甚至还小心翼翼地试图用微弱的法力为其遮挡风雨。
“不知好歹!”他低斥一声,像是要说服自己,拳心紧握,骨节泛白。
他通天纵横洪荒,何时受过这等闲气?还是一个修为低微、懵懂无知的小仙子!
蠢!蠢透了!通天几乎要骂出声。自己都那样了,还管一株草?
可骂归骂,可他的目光,却无法从底下那个身影上移开。
看着她冷得微微发抖却依旧专注的侧影,先前甩开他时那泛红的眼圈、带着哭腔的“讨厌你”又一次浮现,与此刻她的狼狈重叠,竟像一根细针,在他心口最不设防的地方扎了一下,刺痛蔓延开来。
他刚才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摁下,胡说!是她不识好歹在先!是她口出恶言!
然而,理智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那道身影,沉默地,固执地,继续着他笨拙而遥远的守望。心口那阵闷痛,却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凶兽的咆哮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