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神难哄,通天教主追妻有点难(67)
她烦躁地甩甩头,试图集中精神,却不小心被灵芝草叶缘的细刺划破了指尖。
一丝鲜红的血珠沁出,滴落在翠绿的叶片上,缓缓渗入。
意识突然被拉入一片虚无的天道法则空间内。
通天悬于虚空,周身被无数金色的天道法则链条环绕。
天道化身的身影模糊不清,声音轰鸣:
“通天,尔逆天改命,强续绝断之缘,扰乱阴阳时序。天道有感,降下圣痕,此痕与尔圣魂同存,蚀尔圣源,噬尔神魂,直至尔付出之代价偿清为止。尔可认罚?”
通天昂首而立,脸色苍白却带着一如既往的桀骜:“弟子所为,心中自有准则。天道若以此相罚,通天承受便是!”
他没有辩解,没有求饶,直接坦然接受。
“善。”
下一刻,所有环绕的通天法则链条骤然凝聚,化作一道极其复杂的金色规则,规则内蕴含着无尽吞噬,猛地印入通天的圣魂本源深处!
“哼!”通天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一震,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牙关死死咬紧,苦苦承受瞬间爆发的痛楚。
那暗金烙印在他灵魂深处扎根,然后,在他的心口皮肤表面,一道同样繁复诡异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了一下,才渐渐隐没。
惩罚完成,法则空间消退。
通天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缓过那最初的剧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略带嘲讽却又无比苦涩的弧度。
时间突然快速流转,无数片段快速闪现。
画面中的通天有时会突然蹙紧眉头,停下手中的事,指尖用力按压住心口,指节发白,仿佛在忍受突如其来的噬魂之痛,却很快又强迫自己恢复平静。
他周身的气息会偶尔出现一丝极细微的不稳定流转。
他参悟大道时,眉心会锁得更紧,似乎遇到了无形的壁垒。
在一次与试图骚扰金鳌岛的混沌魔神残念激战后,他力量消耗过度,心口那暗金色的圣痕无法抑制地浮现出来,狰狞盘踞在他胸膛。
他无力地靠坐在云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闭目调息,眉宇间尽是疲惫与痛苦。
他默默承受着这永恒的痛苦与损耗,只为当初逆天救她!
他甚至从未想过要让她知道!
每次见她,都强行压制着圣痕的存在,表现得如同无事发生!
明明是天道惩罚的圣痕,还哄骗她说是弑神抢伤痕。
“呃啊!”重禾猛地从这残酷的空间中抽离,重重跌坐在地。
她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仿佛那圣痕也烙在了她的心上,痛得她无法呼吸,泪水决堤般涌出。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清冷气息出现在殿外。
通天等了几天不见她来,终究是没忍住,主动寻了过来。
他刚踏入偏殿,便看到重禾跌坐在地,脸色苍白,泪流满面,心口处的衣襟都被抓皱了。
通天脸色骤变,瞬间闪至她身边,单膝跪地将她扶住,语气是罕见的慌乱:“阿禾!你怎么了?可是修行出了岔子?”
他以为是重禾培育灵植时灵力失控伤了自己。
重禾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写满担忧却难掩疲惫的脸庞,想到记忆中他独自承受圣痕折磨的种种画面,心脏疼得几乎抽搐。
她猛地伸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仿佛怕他消失一般。小心翼翼地抚上他心口那圣痕的位置。
“疼不疼?”她声音哽咽得厉害,几乎语不成调,“那个烙印,圣痕...现在还疼不疼?它是不是一直在咬你?”
通天身躯猛地一震,眼底掠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狼狈,下意识地想掩饰否认。
但看着她泪眼婆娑和了然的眼睛,有种秘密被戳破的无措,他知道他深藏的痛苦和代价,都被她看见了。
他握住她颤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正因圣痕和她的话而隐隐作痛。
“习惯了,早就不疼了。”他声音低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倒是某个小傻瓜,哭成这样。”他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
重禾却用力摇头,泪水落得更凶。
“你骗人!它一直在吸你的力量,一直在让你疼!我都看到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自己扛!”
他叹息一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告诉你做什么?”他低声道,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温柔,“平白让你担心罢了。能换回你,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只是以后或许没法一直那么强地护着你了。”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和自嘲。
“谁要你护!”重禾在他怀里闷闷地哭喊,手却紧紧环住了他的腰,“以后我护着你!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该死的圣痕!”
感受着怀中人的坚定和温暖,通天微微一怔,心底那片因圣痕而笼罩的阴霾,仿佛被投入了一缕炽热的阳光。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以后我这破败身子骨,可就劳烦阿禾多多关照了。”
“谁要关照你。”重禾小声嘟囔,脸颊却悄悄红了,手不自觉地揪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重禾在他怀里渐渐平复下来,但抱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通天稍稍退开一些,指尖抬起她的下巴,为她擦去泪痕,凝视着她通红的眼睛,眼神温柔。
“哭够了?要是再哭,本座就只能想别的法子让你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