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神难哄,通天教主追妻有点难(99)
通天被她吼得愣了一下,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颊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好像确实...有点道理?但他堂堂...怎么能被一个小真仙吼住?
他脸色沉了沉,试图找回场子:“哼,牙尖嘴利。若非看你尚有几分顺眼,本座早把你丢去喂凶兽了。”
重禾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想理他。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通天似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干咳一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指着前方一处隐约散发着霞光的山谷:“那边灵气异常,或许有出路或灵物。跟紧点,别再惹麻烦了。”
语气依旧硬邦邦,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刻意嘲讽。
重禾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第80章 到底要什么
秘境中的日子仿佛被拉长,昼夜交替间,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成了这片荒古之地一道奇异的风景。
争吵、毒舌、互怼仍是主旋律,但某些东西,确实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
通天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声音,是带着鲜活怒气,敢瞪着眼跟他顶嘴的声音。
他甚至开始觉得,看她气得脸颊鼓鼓、眼睛瞪得溜圆的样子,比找到什么先天灵宝还有意思些。
这感觉陌生又挠心。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做点什么,把这份“有趣”延续下去。
途经一片果林,枝头挂着几枚红得剔透、灵气盎然的朱果,一看便知滋味绝佳。
重禾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伸手,眼前黑影一闪,通天已经轻松摘下了最饱满的那一枚。
他当着她的面,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丰盈。
重禾期待的目光瞬间黯淡下去,没好气地别开脸,小声嘀咕:“就知道抢...”
却听耳边传来他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啧,酸得很,难吃。”
下一秒,那枚被咬了一口、还残留着清晰牙印的朱果被递到了她眼前。
“丢了可惜,赏你了。”
重禾盯着那缺了一口的果子,又看看通天那副“施舍你了”的傲慢表情,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谁要吃你剩下的!酸死你算了!”
朱果掉在地上,沾了泥土。
通天看着滚落的果子,眉头蹙起,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识好歹。
他明明把最红最大的给她了。
难道要他说“很甜你快尝尝”?怎么可能!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不吃拉倒。”
重禾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脚,却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地上那枚果子,心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夜深露重,秘境气温骤降。
篝火噼啪作响,重禾抱着膝盖坐在火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
通天靠在对面树干上,闭目养神,却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睁开眼,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欠揍:“修为低微就是体弱,这点寒气都受不住。”
重禾懒得理他,往火堆边又缩了缩。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墨色披风劈头盖脸地扔了过来,直接罩住了她整个脑袋。
重禾手忙脚乱地把披风扯下来,对上的是通天嫌弃的眼神:“穿上,别明天冻病了又拖累本座。丑死了。”
那披风质地极好,触手温软,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重禾捏着披风,看着对面那个已经重新闭上眼,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的男人,一时竟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道谢?
最终,她默默把披风裹紧了,小声嘟囔:“你才丑。”
通天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
又一日,重禾在一片断壁残垣旁,发现了一株从未见过的灵花。
花朵呈月白色,花瓣边缘流转着淡淡的银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煞是好看。
她不由多看了两眼,才依依不舍地继续赶路。
第二天清晨,她刚醒来,就见通天慢悠悠地从外面回来,衣襟上别着一朵眼熟无比的月白灵花,正是她昨日驻足的那一株!
他走到她面前,状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让那朵花更加显眼,还故意晃了晃。
重禾的目光果然被吸引过去,认出那花后,顿时一阵心疼:“你...你怎么把它摘了!它长在那里好好的!”
通天挑眉,手指拨弄了一下花瓣,语气平淡:“碍事,挡着本座的路了。怎么,你喜欢这种丑兮兮的花?”
重禾被他气得说不出话,那花明明那么好看!
她扭过头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看那朵被他别在衣襟上的花,心里骂了无数遍“暴殄天物”、“毫无怜惜之心”!
通天看着她气呼呼的后脑勺,又低头看了看衣襟上的花,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不喜欢?
他明明记得她昨天看了好久。难道摘错了?不是这朵?
他想了想,伸手把花摘了下来,递到她面前:“喏,既然你喜欢这种丑东西,给你好了。”
重禾看着那朵被蹂躏过的花,再看他那副“拿去玩吧”的敷衍态度,简直要七窍生烟。
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谁要你的破花!拿走!”
花瓣飘零落地。
通天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地上再次被“嫌弃”的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女人怎么回事?
一会看一会又不看的?
一会喜欢一会又不要?
比参悟最晦涩的道法还难懂!
他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和挫败感。
他搞不懂她到底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