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万福(174)+番外
凤倾蹙眉,她不喜欢洛清河唤她陛下,她也从未在他面前自称过朕。
雪下得大了些。
“咳咳......”洛清河轻咳了起来。
凤倾忙扶住他的肩膀,眼中满是疼惜道:“进去罢,等雪停了再赏。”
“嗯。”洛清河点头,任由凤倾牵着回到了寝殿中。
凤倾扶他到榻边坐下,作势就要服侍他躺下。
周瑛立在下首瞪大了眼,心中称奇道:“陛下日常起居皆有专人伺候,她何曾服侍过别人?”
“丛若。”洛清河招呼,丛若忙上前,先一步托起洛清河的腿说道:“让奴来吧。”
凤倾便放手,站在一旁,看着丛若将洛清河的腿妥帖地放在榻上,又给他掩好了衾被。
洛清河消瘦的身子在被子下面更显得单薄。
凤倾侧坐到榻边,摩挲着指腹上的扳指,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口道:“云谷主说你的身子再调养半月就差不多了,我打算接你回宫。”
“不可!”洛清河大惊,他得制止凤倾这个荒谬的决定。
凤倾知道他的顾虑,说道:“你说得对,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让她们来猜,不如正大光明地放到她们眼皮子底下去。近日宫中已有关于你的流言,你的身份她们早晚要探查,索性先发制人,也比到时候被动应付要好。”
“宫中的人都是见过我的,到时要如何隐瞒?在别苑已是极好,陛下不要再为我掀起风浪了。”洛清河忧心道。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戏谑的男声。
“傻子,她是想把你放在跟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懂不懂啊?”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云鸩倚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一派悠然的样子。
云鸩说话虽然不着调,但是这句却是说到了凤倾心坎上,她转眸定定地看着洛清河。
洛清河眸光闪烁,躲开了凤倾的视线。
云鸩大步流星地走进殿中。
自从他跟着凤倾回到凤都,便一直同洛清河一起住在别苑之中,日日给他诊治调理身子。
时日久了便对洛清河的性子了解了几分。
云鸩没有那些身份尊卑的意识,洛清河以前是谁,如今是谁,在他看来都没有区别,他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叫洛清河“酸儒”。
云鸩刚走到寝殿外,就听见凤倾二人的对话,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心道:“这酸儒的毛病又犯了。”
“我能一起进宫吗?”云鸩自顾自坐到檀木椅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凤倾问道。
凤倾挑眉,问道:“你进宫做什么?不用回医谷吗?”
云鸩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吐槽道:“你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用完我就不管我了。”
忽的又变了脸色,一脸谄媚道:“我们什么交情还用我多说吗?你带我进宫,也让我体验下皇帝宠臣的感觉!”
凤倾无语,她正和洛清河说着进宫的事,云鸩这厮比正主还积极。不过云鸩虽然没正形,脑子却好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倒是拎得清楚。
想到这儿她应允道:“你若想进宫便进吧,只是一点,注意言行!”
云鸩大喜,一想到自己抱了根大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洛清河暗道:为何瞧着阿倾对这位云谷主甚是纵容,这些话若换个人来说,怕早就是抄家灭族的大不敬之罪了。
周瑛和丛若心里也打鼓,不由地又打量了下眼前的男子。
云鸩其实是有几分姿色的,眉目疏朗,成日里不爱束发,衣着随意,又增添了种慵懒恣意的独特气质。
他们心里琢磨着:难道陛下又看上了云谷主?
第166章 忧思
凤倾对云鸩自然是没有旁的意思。
回宫的事被云鸩打了岔,这会儿才回到正题上。
“十五日之后,我便来接你,你无需想太多,一切有我。”凤倾不顾在场还有旁人,抚上了洛清河的唇瓣。
洛清河仍想说些什么,但见凤倾眼中不容推拒的神色,他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凤倾又嘱咐了丛若几句,便要回宫。
临走时忽然想到一些要紧事,冲云鸩说道:“云谷主跟朕出来。”
云鸩慢悠悠地跟在凤倾身后走出寝殿。
待寝殿门阖上,凤倾压低了声音说道:“此次回宫,有事要拜托于你。”
云鸩凑近,问道:“什么事?不会是要我帮你下毒害人吧?太阴损的我可不干哈,会断子绝孙的!”
凤倾额上浮出几道黑线,沉声道:“你想多了,害人还指望不上你。我想让你暗中保护他。”
凤倾往寝殿看了一眼,云鸩登时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云鸩来了兴致,问道:“不会真的有宫斗吧?你后宫里到底有多少男人?他们会害那酸儒不成?”
凤倾蹙眉道:“什么酸儒?”
云鸩尴尬咳了两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胡乱起的外号。”
凤倾无奈地摇头。
当下宫里的人是用不得的,云鸩与宫中之事没什么牵扯,又通晓医术,此番接洛清河回宫,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留着云鸩在他身边才能以防万一。
见凤倾严肃,云鸩自觉没劲,正色道:“知道了,不就是护着你相好吗?包在我身上。”
他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遇见了那边的人。只有凤倾能懂他的梗,也不会说他言语无状没有男子的矜持,这么个难得的知音云鸩实在不舍得走,虽然这个知音喜怒无常着实可怕。
交代完这些事,想起宫中庶务,凤倾便不再在别苑逗留。
凤倾立在金漆朱门前,看着门头上的匾额,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