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万福(21)+番外
“好了好了,母亲不问了,朝儿不要再想,都过去了。”锦绾上前,轻柔的抚摸着他。
这边凤倾的车驾连夜赶回宫中。
“陛下……您为何不带凤君回宫?”周瑛不解。
“多事之秋,他留在锦府才是最好的。”凤倾敛眉,看不出喜怒。
她知道,从今日起,锦绾永远不可能站到王霖,凤池一派了。
而锦家对自己,也只会有感激和愧疚。
只是……锦朝……
想到那张灰败凄绝的脸,她忽的有些烦躁。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为何心中却快意不起来?
“陛下,奴瞧着,凤君很是伤情,这样放任不管,倘若他想不开……”周瑛试探着说道。
凤倾骨子里还是二十一世纪的观念,她忘了在这里,男子的情感更为敏感细腻。
于是略微思忖,吩咐道:“每日将他在锦府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报予朕。”
周瑛不懂,陛下既然在意凤君,又为何任由二殿下欺辱他?还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是。陛下可是回坤仪殿?”
“去琼华宫。”
凤倾想见他,好像每次在他那里,心中都会得到片刻平静。
第19章 夜探
洛清河在睡梦中,手指触到一片温软,他蓦地睁开眼。
就看到凤倾伏在榻旁,正沉沉睡着,眉心都蹙在一起。
丛若呢?怎的陛下来了,也不知会他一声?
他清润的眸子里,带上了点点责备。
但看向少女的睡颜时,里面的责备又都消弭无踪,只剩下一片温软。
凤倾的外袍给了锦朝,约摸是觉中着冷,瑟缩了下身子。洛清河见状,捻起锦被一角给她盖上。
少女的身子笼在锦衾中更显单薄,此时那双潋滟凤眸紧紧闭着,让人平白生出无端爱怜来。
于是,洛清河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眉心,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有片刻晃神。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似乎不满足于此,慢慢描绘着她的眉心,划过她小巧的鼻尖,最后落在两片薄唇上。
柔软的触感让洛清河一阵心悸……他触电般地收回手,眼中失去了焦点,似有迷惘。
此时凤倾也醒了,她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小猫在挠自己,酥酥麻麻的。
睁开眼,就见洛清河穿着雪白的亵衣,如瀑的墨发垂落在肩后,半坐在榻上,正怅惘出神,好像第一次落入人间的雪狐,不染纤尘,懵懂绝色。
“父后。”凤倾忍不住出声唤他。
他回神,见凤倾视线锁在自己脸上,看得认真而专注。
“咳咳……陛下。”洛清河不动声色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陛下今日陪凤君回门,为何深夜回宫?”他先打破两人的沉默。
“二皇妹以下犯上,惊扰了凤君,我把他留在锦府休养。”凤倾说的云淡风轻。
但凤池对锦朝的心思,洛清河也是有所耳闻的,想来应该不只是惊扰那么简单。
隐约感觉到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但此刻又不好唤闻壬前来一问究竟。
“陛下亲政不久,需要皇族支持,行事应谨慎为上。”他忍不住提醒道。
“阿倾若说,想把二皇妹赶出凤都,父后会支持我吗?”凤倾翻了个身,靠在榻上,将洛清河落在腰侧的一缕秀发捻在手中把玩。
没有想到凤倾会如此说,他沉吟了一瞬道:“陛下是大雍的皇,处置何人不需过问我。”
凤倾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她也许也不想得到那个答案。
“我向来随心而动,但踽踽独行久了,总是感到惶惑不安。父后会一直陪着阿倾吗?不管前路如何,永远站在阿倾这边......”
许是受了这原身的影响,每次凤倾心生恶念时,巨大的空虚和恐惧就会席卷而来,令她像一个海上漂泊的孤舟,迫切地想抓住些什么。
少年的凄惶和凤池的怨毒在她眼前交织,让她坚守了二十多年的信条居然开始有了裂痕。
“若陛下是明君,天下万民自然会与陛下同行,若陛下凶戾倒行,就算至亲之人也会与陛下离心离德。”
洛清河又恢复了那个自持守礼的模样,眸中一如初见般温润悲悯。
但这话在凤倾听来,很是不满意。
他的话处处循矩挑不出错漏,实则又处处逃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卸下这副圣人面孔与她交个心?
不知是晚膳的酒力发作还是怎样,她豁然起身,转身将单薄的男子压制在身下。
洛清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拘在了方寸之间。
“父后每次都谆谆教诲,可你知道吗?阿倾不想听这些。”
他本就只着了一件亵衣,此时门襟大开,如玉般的胸膛就这样落入凤倾的视线里。
不由暗叹,这个男人真是蛊,让她第一次有了冲动,想要蹂躏他,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见气氛不对,他下意识地别过脸,凤倾却捏住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她执拗地望进那双清潭般的眸子里,里面似有云雾又似有溪风,只注视着就让人无比舒服。
凤倾忍不住俯身,覆住了他的唇瓣。
洛清河脸上浮现出惊悸的神色,下一秒他咬破了自己的唇,血腥气就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让她猛然清醒。
终于,她放开了洛清河,撑起身子,低头看他。见他唇上沾了血色,增添了几分妖冶。
他清冷的声音响起:“陛下请自重。”
凤倾嗤笑了下,因为她此刻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走修罗路的鬼,居然想向行慈悲道的人索求温暖,刚刚的冲动都被他那句“自重”浇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