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万福(4)+番外
像他们这种权贵,多少都要安插些自己的人脉在凤帝身边,关键时候才能洞悉圣意。
没多时,一个身穿烟青暗金云纹锦袍的男人出现在殿中。
他身形偏瘦,眉宇间有清贵之气,一看就是在宫中将养的很好。
见到洛清河,男人恭敬地伏地行了个大礼:“闻壬见过少主。”
他没有尊称洛清河为凤君,而是叫他少主,可见在他心中洛家比皇家的分量更重。
“免礼。”洛清河温润的声音响起。
“不知少主今日唤奴前来有何要事?”闻壬看着眼前的人,数年不见,更觉他如高高在上的皎月一般,面上的恭敬之色又深了几分。
“我想知道谁在暗害太女殿下。”洛清河心中其实也有猜测,但宫中势力庞杂,他想要查的更清楚些。
闻壬有些意外,洛清河这是要插手凤倾的事吗?
想了想说道:“少主,洛家不涉党争更不参与立储夺嫡,奴这一查可能会牵连出其他的贵人......”
洛清河敛眉,淡淡地说:“护故人之女而已,不作他意。”
闻壬闻言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点头应诺。
这个少主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哪怕平阳侯来劝都是无用的。
洛清河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母亲在宫中的势力他向来敬而远之,但一想到那双湿漉漉的小鹿般的眼睛,心底就想护着她。于是才叫了闻壬来,他想,自己也就做到这一步了。
再多,对洛家怕是不好交代。
第4章 利用
凤倾醒来之后,没有见到洛清河
“周瑛,父后呢?”她唤来周瑛问道。
“回殿下,凤君见您无恙,已经回琼华宫了。”周瑛手上正拿着凤君留下的大氅。
“更衣,我要去请安。”凤倾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吓得周瑛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檀木几上,上前扶住她:“殿下大病初愈,不宜走动,且外间飘花似的雪,下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能停。”
凤倾闻言止住了动势,转头对周瑛吩咐道:“你去打听下前朝的消息,来报给我。”
周瑛自小在宫中长大,跟在内阁服侍的小宫人颇有交情,他领了命就往外走,却被凤倾拉住了衣袖:“小心些,不要被人看出端倪。”
以往太女殿下对他们都是止乎于礼,而现在,她玉笋芽似娇嫩的手正抓在他的衣袖上,周瑛心里一悸,脸上也发烫起来。
他暗骂自己不知耻,但旋即又自我安慰道:被殿下这么好看的人亲近,哪个男子可以自矜得住呢?
于是他再不敢看凤倾,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就疾步走了出去。
凤倾注意到檀木几上的大氅,她走过去拿在手中。上面已经浸染了清冷的木香,是洛清河的味道。
昨日后半夜她烧得没了知觉,只依稀记得这缕似有如无的木香,一直萦绕在她身边。
“洛清河。”她咀嚼着这三个字。
思忖着如何才能把这个佛子般高洁的人,从那云端拉下来,与自己并肩站在一处。
她握紧手中的大氅,这一世,一定要紧紧抓住属于自己的东西,再也不要落得上一世那样的结局。
周瑛很快回来了,神色却有些凝重:“殿下,奴探听到大臣们似乎在讨论......易储之事。”
易储?
虽然凤倾的魂不属于这个时代,但她也知道先帝驾崩,储君继位的道理,这大雍朝的臣子难道还想逆天?
先凤帝尸骨未寒,就要忤逆她的圣意吗?
她冷哼一声,眼中阴沉一片。
周瑛刚听到这个信儿的时候也吃了一惊。
他不明白,太女殿下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怎么就不得那些大臣支持?
权势更迭的艰险他一点都不懂,只知道自己的殿下就是最好的。
“殿下,可要奴再去打探一二。”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凤倾的神情。
见她眼中好似冷凝着霜一般,唇角挂着一丝笑意。
那笑直叫人心底发寒。
“不用,我去琼华宫一趟。”凤倾想,时间不等人,这苦情计得唱下去,更要往响了唱。
“等等,去把那把焦尾琴拿来。”她记得周瑛说过,那把琴是江浔的旧物。
原主对那古琴应该爱惜得紧,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就放着它。
周瑛虽有疑惑,但还是听了她的话去取焦尾琴。
凤倾不知原身的父亲和洛清河的情谊有多深,她在赌。
她特意挑了件紫檀色暗花海棠云锦宫装,裹上洛清河留下的大氅。
因为江浔偏爱紫色,早年甚至有个紫衣公子的诨名。海棠也是宫内皆知的先凤君最爱的花。
琼华宫中,洛清河面前摆着一盘围棋残局,他手中捏着白子,迟迟未曾落下。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通报声:“太女殿下驾到。”
他清隽的眉峰微蹙,雪深路滑,她怎么过来了?
棋子刚落下,就见一玲珑身影扑进了他的怀里。
“父后,帮帮阿倾。”凤倾抬起头时,脸上已有泪痕。
洛清河被她抱住,动弹不得,温润的声音响起:“殿下,这样于礼不合。”
凤倾铁了心要把这清风霁月般的人拉下神坛,听到他的话身子却不曾移动半分。
他轻叹了口气,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问道:“出什么事了?”
“父后,那些大臣想要废了我,拥立二皇妹登基。阿倾自知天赋平平,但储君之位是母皇所定,我断不能拂逆母皇圣意,求父后帮我!”凤倾此时只能拿先凤帝遮掩。
洛清河的手顿了一下,沉默良久,才说道:“殿下,唯独这件事,我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