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后万福(73)+番外
褚寒有些心疼这样的主子。
他犹豫着开口道:“主上,阴差阳错的事您见的还少吗?千万不要……忧思过重伤了身子……”
“阴,差,阳,错……”赤辰翎咀嚼着这四个字,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倏然,凛冽的寒意拔地而起。
“如果我信命,十年前就已经变成了乱葬岗的孤魂野鬼。我想要的东西,怎么能属于别人?”
说罢,他勾起一个邪肆的笑。
指节分明的手抚上面具,眼中的痴缠令人胆寒。
赤辰翎的气息转变之快,让褚寒都怀疑他刚刚伤情的瞬间是否存在过。
话说凤倾此时,刚部署完天命之事。
回到自己房中,躺在榻上舒展了下筋骨。
喃喃自语到:“跟活人打交道果然比跟死人打交道累多了。”
许是着实累极,不消半刻,她便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咯吱——房门处有异响传来。
凤倾倏地睁开眼睛,靠近床榻里侧的手从枕头下抽出一柄短刃。
来人脚步声很轻,应该是有功夫在身上。
凤倾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短刃。
待那人走近,她从榻上暴起,匕首如风,却没有如愿横在他的脖颈上。
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苍澜王身手不错,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凤倾定睛一看,居然是赤辰翎。
他唇角噙着笑,指尖捏着短刃,气定神闲的仿佛在谈什么风月之事。
“原来是你,赤辰家主怎么也学了梁上君子的做派?”
凤倾收了短刃,越过赤辰翎,径直走到檀木几旁坐下。
“说吧,来找我何事?”她语气平淡,给自己和赤辰翎各倒了一杯茶。
赤辰翎也坐到了檀木几旁。
启唇道:“你取还阳魄可没说是为了一个男人,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凤倾没想到他偷偷潜进来居然是要问这事。
啜了口茶说道:“如你所见,我为兄长取玉,有何不可?”
赤辰翎视线定在眼前的绝色面容上,阴恻恻地说道:“你知道骗我的下场,我已经放过你一次,还要继续骗我吗?”
凤倾唇角微勾,笑得纯良无害。
说道:“赤辰家主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自然应该晓得,你那地牢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力。”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况且,你我的命连在一起,赤辰家主应该极其惜命吧?不然怎么踩着兄弟们在偌大的家族里搏杀出来?”
这一瞬间赤辰翎有种撕了她的冲动。
她总是知道怎么激怒他。
赤辰翎怒极反笑,他起身逼近凤倾。
“你不怕,但你的好兄长呢?那个白玉无瑕的身子,不知能扛过几种酷刑。”
他调情般勾住凤倾的衣带,说着最狠戾的话。
凤倾眸色陡凉,蓦地抓住赤辰翎的手。
“你敢动他试试!”
腕上传来的痛意抵不上心里的酸涩,他脸上却笑意更盛:“看来,那个’兄长’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下一秒,赤辰翎俯身将自己完全压在凤倾身上,嘴唇恰好落在她的颈间。
他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记。
血腥味从他的齿间弥漫开来。
“赤辰翎!你疯了吗?”
凤倾惊怒交加,咬脖子这种事到底是什么癖好?
她下意识想推开发疯的男人,但此时两个人的姿势怪异的紧。
她一手抓着赤辰翎的手腕,身子却被牢牢禁锢在椅背之间,完全使不上力气。
第72章 上药
“阿倾?”洛清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赤辰翎动作一顿,抬起了埋在凤倾颈间的头。
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应道:“叶公子何事?”
他故意把声音弄得喑哑,压抑着饥渴似的,任谁听了都不得不怀疑屋内在做什么。
洛清河眼中的笑意渐渐褪去,虽然隔着一扇门,却似乎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他压住心里针扎似的绵密痛意,等再开口时,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
“无事,晚膳我见你用得少,买了芙蓉玉糕,放在门口,记得吃。”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凤倾看门外的人影消失,气恼地睇着赤辰翎。
“赤辰翎,你到底想干什么?凤池借你之手坑害我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穷追不舍。”
赤辰翎盯着那两片嫣红的嘴唇开合,突然有种想攫取的冲动。
他眸色渐沉,幽幽地说道:“我想要你。”
凤倾惊讶地瞪大眼,她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种。
在她眼里,赤辰翎就是一匹狼,还是最凶猛的独狼。
不理会她的惊诧,赤辰翎继续说道:“凤池那件事,是我......思虑不周,当时并不认得你,大雍凤帝于我,不过是赚钱的靶子,和纸上的字符没什么区别。但......你不一样。”
他生平第一次,承认自己做错了。
凤倾讶然:视人命如草芥的赤辰翎居然会道歉?
她看着赤辰翎的眼睛,正色道:“诱我的是你,设了陷阱抓我的也是你,就连我那一身令人作呕的刑伤也是拜你的地牢所赐,轻飘飘一句思虑不周,就可以遮过那些生不如死的时日吗?”
地牢中的日子凤倾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她自己也很少去想,或者说是不敢想。
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拖着病秧子的躯壳,刑罚对她的精神和肉体来说都是难以磨灭的创伤。
尤其当她因为饲蛊,彻底眼盲之后,皮肉伤从痛楚到奇痒难耐。
最后都分不清到底是虫蚁在伤口上作祟还是疤痕增生带来的异样感觉,忍不住去挠便会让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腐烂,生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