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来了，外面的天气冷的可怕，裴煜拢了拢身上大衣，单薄的身影在银色的光中显得格外的孤寂与凄凉。

他看着手里的袋子，嘴唇轻抿，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要去调查局，用桑一的DNA去做鉴定，确认她和那些案件的凶手DNA是否一致。

桑一站在卧室的窗户边，一旁的花盆里还有未渗进去的牛奶残留在泥土表面，她看着裴煜的身影，眼底一片冷然。

她也说不清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没有悲伤，也没有难过。

她理解裴煜做的决定，也猜到裴煜会做出这个决定。

她换了一套衣服，也出了家门。

她按响桑七家的门铃，站在门口，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

桑七打开门，看着她挑起眉头，“我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了。”

桑一拽了拽脖子上的围巾，迈开步子走了进去，“人醒了吗？”

“醒了。”桑七关上门，跟在她的身后，“在二楼，不过她是不是被毒哑了，我问她什么都不说。”

桑一没答话，径直朝着楼上走去，她推开卧室门，桑五半坐在床上，抱着双腿，呆滞的看着窗外。

桑一脱下外套走了过去，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指甲，没有说话。

她在等桑五的解释。

半晌，桑五缓缓转过头，看着她机械的开口，“顾宸死了。”

桑一挑起眉头，“什么意思？”

“他不是顾宸，四年前，顾宸就死了。”

桑五的语气很平和，徐徐的讲述出她知道的事。

桑一听完后恍然大悟，她一直就奇怪顾宸的突然转性，原来如此。

顾宸当年并没有抛弃桑五，他是真的想救桑五出来。

可他当时正在查人口失踪案，顺藤摸瓜的查到了当年桑实验圈禁小孩的福利院，他打算将这件事上报，却在递交报告的路上出了车祸。

当场丧命。

那些人却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只以安排顾宸国外受训为由，给顾家搪塞了过去。

实则是安排另一个人整容成顾宸的样子，顶了他的位置。

恐怕顾家这辈子都不知道，他们的亲生儿子，早就已经变成了一捧黄土。

桑一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我知道你不想活着，既然如此，那就死的有用一些，别白白浪费了你这条命。”

桑五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桑一走出卧室，看向站在走廊外的桑七，淡道，“监视她的人处理干净了？”

“当然。”桑七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跟着桑一一起下楼，“我办事一直都很有效率。”

桑一点点头，“别告诉裴煜我在这儿。”

桑七邪笑道，“宝贝儿，离家出走可不讨男人喜欢。”

桑一半抬眼皮看着他，“你说话也不讨女人喜欢，难道你今晚不是被我母亲撵出来的吗？”

桑七朗声一笑，将胳膊搭在桑一的肩膀上，“宝贝做的对，裴探长长得那么好看，总归是要吃点爱情的苦，我不一样，我长得丑。”他晃了晃手臂，笑的非常狗腿，“所以，你要不要跟我透露一些关于你母亲的消息，美人儿太难讨好了，总是生气。”

桑一将桑七的胳膊甩了下去，走到吧台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淡道，“明天是我母亲生日，你现在去准备或许还来得及，她喜欢白色山茶。”

桑七愣了一下，飞快的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跑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丢下一句，“谢啦宝贝！”

第97章 代价

许是顾宸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桑一的回应，于是他主动的给桑一打了通电话。

桑一看着来电显示，淡然的按下接听键，却没有主动开口。

“我觉得你应该已经点开那份文件看过了。”顾宸说。

桑一揉了揉酸胀的眼眶，从床上坐起身来，“所以呢？”

“我也不想跟你拐弯抹角，把你手里的实验名单交出来，乖乖的听从研究院指派，我就不公布这份文件。”

“如果我不配合呢？”

顾宸低声笑笑，“桑一，你现在没有选择，这份文件在你心里占据什么样的份量应该不需要我多说，如果这份文件被公布，裴煜的后果是什么，你应该不想看到吧。”

他“啧啧”了两声，“一个携带超雄基因的人却做了探员，这个话题会很火爆吧，况且…研究院还没试过在成年人身上做实验呢。”

桑一眯起眼睛，眸底一片冷然的望着墙壁，寒声道，“顾宸，你的愚蠢已经成功激怒我了，如果你敢动裴煜，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怎么会呢，只要你肯配合，你身边的人都会安然无恙。”

桑一舔了舔后槽牙，嗤的一声笑了，“名单确实在我手上，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来拿。”

“说个地方吧。”

“我发你。”

挂断电话，桑一阴冷的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那眼神在静谧的环境中如饿狼一般毒辣而森冷，眼底深处酝酿着血腥的风暴。

顾宸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她很快就会让他知道，招惹一个疯子的下场。

而就在桑一计划着怎么解决掉顾宸的时候，独自一个人的裴煜已经焦头烂额。

“查到了吗？”裴煜脸色铁青的看着空旷的屋子，眼底有些充血。

桑一，不见了。

他联系不上她，也联系不到桑七。

“监控画面都没有她出行的记录，应该是刻意的避开了摄像头。”探员说。

“温淮呢？”

“这边显示他昨晚去了SK集团黎总的家。”

“知道了。”裴煜疲倦的揉了揉眉心，挂断电话，他抓起一旁的车钥匙，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