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20)+番外
顾岁暮转过头,那双总是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却清明得吓人。
“江应怜,你忘了你跟我说的棋子论了?男人对你来说,不就是棋子吗?”
他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江应怜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是啊,她忘了。
她是来做任务的,是来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攻略机器,刷满好感度就走人,拿着奖金回家给妈妈治病的。
她不能动心,尤其不能对君淮序。
他不配。
“既然白月光回来了,我这个恶毒女配,就得黯然退场,靠边站,对不对?剧情不都这么演的吗?”
“老娘不玩了!”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摇摇晃晃。
她指着皇宫深处的方向,大声地宣布。
“老娘不玩了!谁爱当这个替身谁当去!君淮序,你个大傻x!你和你那白月光,锁死! ! !”
顾岁暮听着她那些奇奇怪怪却又生动无比的词,听着她毫无顾忌的哭喊和咒骂,非但没觉得好笑,反而觉得,这才是她。
这才是那个被层层伪装包裹住的,鲜活炽热的,会痛会哭的江应怜。
他任由她发泄,等她骂累了,哭累了,才伸出手,稳稳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骂完了?”他轻声问。
“没……”江应怜打了个酒嗝,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却不是因为君淮序,而是纯粹的委屈。
“我想回家……我想吃火锅……我想刷手机……”
她把头埋进顾岁暮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顾岁暮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带着酒气和泪水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有些无措。
随即,他抬起手,用他那宽大的紫衣袖袍,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虽然不知道火锅是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但听起来,和麻辣烫差不多,你告诉我怎么做,我给你做。”
“江应怜,你不是一个人。”
他顿了顿,桃花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还有我。”
江应怜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他是唯一一个,在她从云端跌落时,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的人。
他是唯一一个,不问她为什么哭,只陪她一起醉的人。
他是唯一一个,听不懂她说什么,却能听懂她所有孤独的人。
“不玩了好。”
顾岁暮给她理了理乱糟糟的鬓发,动作自然又轻柔。
“你来玩我吧,我保证不伤你的心。”
江应怜破涕为笑,没什么力气地捶了他一拳。
“知道玩你是什么意思吗你?”
“本少主这么聪明伶俐,当然知道。”
他故意逗她,捏了捏她的脸颊,“别哭了,江应怜,你这样哭真的很丑。”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个渣男身上吊死。等你想走了,我带你去看山川湖海,宇宙浪漫。”
“还宇宙浪漫……”江应怜被他逗乐了,心里的郁结散去了不少,“你懂什么是宇宙吗?”
她早就发现了,顾岁暮并不是和她一样穿来的人,他说的那些现代词汇,都是从她这里现学现卖的。
那样说也只是想与她拉近距离。
这个傻子.....
“不懂。”顾岁暮摇着扇子,笑得像只狐狸,“但你懂,就够了。你讲给我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可对江应怜来说,这却是她失宠之后,得到的唯一慰藉。
顾岁暮低头看着她的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他眼底划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光。
君淮序,你不要的,丢掉的。
从今往后,是我的了。
第98章 狗皇帝后悔了?晚了,新欢旧爱齐上门
与此同时。
承乾宫内,暖香袅袅,一片温馨和睦。
君淮序亲手剥开一颗荔枝的红壳,小心翼翼地剔掉核,将那瓣晶莹的果肉,递到新封的雪贵妃林欲雪唇边。
“欲雪,尝尝,这是从岭南快马加鞭送来的,朕特意为你留的。”
他的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发觉的讨好。
林欲雪怯生生地张开嘴,含住那瓣果肉,细细地咀嚼着,脸上露出一个清纯又满足的笑容。
“谢谢阿序,真甜。”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人的心。
君淮序看着她,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和愧疚。
这才是他的欲雪,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要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来弥补这么多年的亏欠。
可不知为何,这温馨的画面里,总像缺了点什么。
他下意识地开口:“这荔枝虽甜,但吃多了上火。你……”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了。
他想说的是,“你体寒,切不可贪嘴,回头朕让御膳房给你炖些温补的汤。”
可林欲雪刚回宫,他还并不知道她的体质。
这是他这几个月来,对江应怜说惯了的话。
那个女人,总是贪嘴,又总是不懂得忌口。
每次他训斥她,她非但不怕,还会仰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看着他,娇声抱怨。
“陛下管天管地,还管臣妾吃几颗荔枝吗?真是霸道。”
嘴上抱怨着,手却会乖乖放下,然后眨巴着眼睛向他讨要别的赏赐,比如让他亲手为她画眉。
她总是那么鲜活,那么灵动,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