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25)+番外
“朕没有把你当赝品!”君淮序几乎是脱口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说?连她也这么想!
“哦?”江应怜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陛下没把臣妾当替身,那为何雪贵妃一回来,臣妾就成了满宫的笑话?”
“那不一样!”
君淮序试图解释,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苍白无力。
“在臣妾看来,并无不同。”
江应怜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
“陛下,您应该去陪雪贵妃。她刚回来,正是需要您的时候。别让您的白月光等急了。”
她每说一句,君淮序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变了。
她不怕他了。
她甚至懒得再用那些勾人的手段去讨好他,而是急着把他往外推,推给另一个女人。
这认知让他心中那头名为“占有”的猛兽,彻底挣脱了牢笼,开始疯狂地咆哮。
“江应怜!”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非要这样跟朕说话?”
江应怜低头,看了眼被他捏得泛起红痕的手腕,心中一片冷寂。
【看,这就是他。一旦失控,就只剩下最原始的暴力和占有。】
她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回望他。
“那陛下想听臣妾说什么?”
她歪了歪头,狐狸眼里带着一丝嘲弄。
“想听臣妾哭着求您别不要我?还是想听臣妾跪下,祝您和雪贵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你!”君淮序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
“陛下,”江应怜轻轻一挣,竟从他失神的钳制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天不早了,臣妾乏了。您请回吧。”
她下了逐客令。
君淮序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
可他失败了。
那张脸上,只有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冷漠,再无其他。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衣角带起一阵烈风。
“好,好得很!江应怜,你最好别后悔!”
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带着滔天的怒火。
江应怜听着那声音远去,浑身的力气才被抽干。她重新坐回床榻,缓缓躺下,拉过锦被,将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
【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对你这个狗男人动了心。】
君淮序从怜心宫出来,胸中憋着一团火,无处发泄。
高德全跟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怜心宫的宫人跪了一地,战战兢兢。
君淮序的脚步顿了一下。
“给朕好生伺候着!她若再有半点差池,你们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他甩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承乾宫走去。
他需要找个地方,平息一下这股莫名的烦躁。
承乾宫内,暖香依旧甜腻。
林欲雪正坐在灯下,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显然没有看进去。
一见他进来,她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担忧。
“阿序,你回来了?怜妃娘娘……她没事吧?”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自责。
“都怪我,若不是我突然回来,也不会……”
君淮序看着她那张清纯柔弱与江应怜有七分相似的脸,心中的烦躁却愈发强烈。
这殿内暖香太过甜腻,让他想起怜心宫那清冽的冷梅香,那香味总能让他心安,此刻却遥不可及。
若是江应怜,现在怕是早就挑着眉梢,半嗔半怨地缠上来了:“陛下还知道回来?臣妾还以为,您今儿就宿在雪贵妃那儿,忘了这世上还有个怜心宫呢。”
她会吃醋,会发疯,会用尽浑身解数把他闹得头疼,却又让他甘之如饴。
而林欲雪,永远是这么懂事,这么体贴,体贴到让他觉得……乏味。
“她没事。”君淮序坐下来,语气有些生硬。
林欲雪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她没有再追问,而是乖巧地为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边。
“阿序,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惹你不开心了。”
她垂着头,像一只做错事的小鹿。
君淮序看着她,心中的愧疚感又升了起来。
他把她弄丢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怎么能对她发脾气?
他缓和了脸色,接过茶杯。“不关你的事。是朕……有些政务烦心。”
“我虽不懂政务,但我会一直陪着阿序的。”林欲雪的回答,永远滴水不漏。
君淮序勉强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却觉得满嘴苦涩。
第102章 我嫌你脏
夜凉如水。
怜心宫的烛火被宫人悉心剪去一截,光晕都显得寂寥。
秋月端着一碗热茶,手都在抖。
她看着自家主子,心疼得快要碎了。
江应怜正临窗而坐,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未施粉黛的脸在烛光下莹润如玉,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此刻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娘娘,您……您别难过了。”
秋月端着茶盏,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他……他只是一时新鲜,心里还是有您的。”
整个后宫,上至各宫主位,下至洒扫宫女太监,谁不是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她怜妃的笑话。
谁不知道,那位失而复得的雪贵妃,才是陛下的心头白月光。
如今正主归位,她这个风光无限的怜妃,不过是个可笑的赝品,已经被弃如敝履。
秋月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主子的大哭大闹,或是摔碎一地珍宝。
她只是淡淡地开口:“有什么可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