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36)+番外
“我不想斗了,也不想争了。这后宫,太脏了。而你……你带给我的,除了伤害,什么都没有。”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求求你,废了我,放我出宫吧。”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碍你的眼,碍你和你心上人的眼了。”
可这副模样,非但没有让君淮序感到快意,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想逃。
她竟是真的,想彻底地从他身边逃离。
“放你出宫?”
君淮序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
用近乎粗暴的力道攥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翻涌着偏执到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菜市口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江应怜,你给朕听清楚了。从你踏入这皇宫的第一天起,你生是朕的人,死,也得是朕的鬼!”
“没有朕的允许,你休想离开皇宫半步!”
他拂袖转身,背影决绝而冰冷,只留下一道含着无尽怒火的圣旨。
“传朕旨意——”
高亢的太监唱喏声划破缀锦亭的死寂。
“怜妃江氏,心肠歹毒,谋害贵妃,品行败坏,毫无悔改之心!著降为才人,褫夺妃位金册,禁足怜心宫,无诏不得出!钦此——!”
圣旨念完,侍卫收刀入鞘,转而一左一右地架住她的胳膊,力道粗鲁。
江应怜被他们扯得一个踉跄,跪得发麻的双腿毫无知觉。
她低着头,乌黑的发丝垂下,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但她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却在这一刻松弛了下来。
才人,禁足。
很好。
她缓缓闭上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第110章 全后宫都笑我失宠,我却在冷宫偷偷搞事业
怜妃被降位禁足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狂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后宫。
仅仅一个时辰,原本门庭若市连送礼都要排队的怜心宫,彻底冷清了下来。
宫门前落叶堆积,再无小黄门勤快地扫洒。
殿内伺候的宫人,也从二十多人锐减到只剩下秋月和一个粗使的小太监。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往日里那些捧着笑脸,变着法儿想往怜心宫钻的各宫管事,如今见了秋月,都像见了瘟神,隔着八丈远就绕道走,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御膳房内,暖意融融,给雪贵妃新炖的血燕正咕噜咕噜冒着甜香的泡。
秋月提着冰冷的食盒,在角落里站得腿都麻了。
“李公公,我们娘娘……才人的晚膳,可好了?”
被唤作李公公的太监,正捏着兰花指,指挥小太监给新晋得宠的雪贵妃炖血燕,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着什么急?贵人们的膳食还没弄完,哪儿轮得到你们那儿。”
他的声音尖细又刻薄,与前几日对着秋月满脸堆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又等了半个时辰,直到膳房的灶火都快熄了,李公公才不耐烦地一指角落里一个冰冷的食盒。
“喏,拿走吧。”
秋月打开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一碗已经凝结成块的陈米饭,一碟蔫黄的青菜,还有半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汤水,上面飘着几点可疑的油星。
这哪里是主子的份例,分明是连下等宫人都不吃的泔水!
秋月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涌了上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李公公,这……这怎么吃啊?我们主子好歹也是……”
“才人?”李公公嗤笑一声,走过来,用指甲尖戳了戳那碗冷饭。
“一个谋害贵妃的毒妇,陛下没把她打入天牢赐死,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还想吃什么山珍海味?有口饭堵住嘴就不错了!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
秋月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屈辱地盖上食盒,抱着那份冰冷的羞辱,踉跄地跑回了怜心宫。
“主子!呜呜呜……他们太过分了!”
一进殿门,秋月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将食盒重重放在地上。
殿内没有掌灯,只燃着一尊小小的铜炉,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江应怜正盘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借着月光,津津有味地翻着一本民间话本子。
听到这动静,她懒洋洋地放下书,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媚骨天成的脸转过来,没有半分颓丧之感。
“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驾崩了。”
“主......主子……您看看他们给的都是什么东西!”秋月哽咽着打开食盒。
江应怜从软榻上滑下来,赤着脚走到食盒边,蹲下身。
她看了看那碗凄惨的饭菜,非但没生气,反而伸出纤长的手指,捻起一粒米饭,在指尖搓了搓,然后嫌弃地扔掉。
【哟,道具组挺专业啊,这失宠的氛围感一下就到位了。】
“确实过分了,”她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这东西,喂狗,狗都得犹豫一下。”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江应怜从桌上仅剩的半碟桂花糕里捏起一块,直接塞进秋月嘴里,堵住了她的哭声。
“那就不吃了。你先垫垫肚子,回头主子带你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秋月,你闻闻。”
“闻……闻什么?”秋月含着糕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