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他重新坐下，眼神亮晶晶的，已经迅速切换到了“怜老板”模式。

“好了，我的人。既然男人有了，家有了，是不是该谈谈怎么搞钱了？”

顾岁暮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狂跳，捡起扇子，故作镇定地摇着风：“怜老板请讲。”

“红尘渡要开，启动资金不能全靠你垫着，我们得自己造血。”

江应怜喝了口酸梅汤，脑子转得飞快，“我记得户部侍郎，最近在倒腾一批南边的云锦，想绕过关税走私到关外去，这批货，我们得截。”

顾岁暮扇子一顿，立刻接话：“哦？我的人刚传信，他的船队三天后会经过通州外的黑水渡。那地方，正好是我不夜天的地盘。”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还有，”江应怜手指轻敲桌面，“吏部尚书的宝贝儿子，是不是在城西长乐坊欠了一屁股债？”

“不止，”顾岁暮补充道，“他还偷偷拿了他爹的书房钥匙，拓了不少官员的黑料，想卖钱还债。现在正愁没买家呢。”

“这不就巧了吗？”江应怜笑得像只小狐狸，“把他和他手里的东西，都弄到我们手里来。这人是个废物，但他爹和他手里的东西，将来有大用。”

“小事一桩。”顾岁暮应得干脆。

“对了，你再帮我查查，京城里哪几家贵妇人最爱攀比，平日里都爱吃些什么稀罕玩意儿。我要在红尘渡专门推出贵妇专享菜单，东西要独一无二，价格嘛……嘿嘿，就往死里贵！”

看着她谈起“事业”时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模样，那种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气场，比她刻意勾引时还要迷人一百倍。

顾岁暮眼里的欣赏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都听你的。”他合上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不过我的怜老板，你该休息了，今天太晚了。“

“明天，本少主就给你当一回跟班，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好。”

第113章 京城第一纨绔居然是纯情小奶狗

第二天，江应怜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这是她穿进书里以来，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觉。

没有宫墙的压抑，没有君淮序的阴影，窗外只有清脆的鸟鸣和市井的喧嚣。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每一寸筋骨都舒展开了，充满了新生的力量。

推开门，晨光正好。顾岁暮就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一身惹眼的紫衣，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下送来的密报。

阳光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手里的密报瞬间被他合上，随手放在一旁。

“醒了？”他冲她一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晃眼，“城东赵记的灌汤包，皮薄馅大，汁水一绝。我让人刚买回来的，快趁热吃。”

石桌上，一笼热气腾腾的汤包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江应怜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夹起一个就往嘴里送，烫得直哈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唔……好吃！”她幸福地眯起了眼，腮帮子鼓鼓的。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顾岁暮就这么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她吃，也不动筷子，仿佛看她吃东西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

“吃饱喝足。”江应怜解决掉最后一只汤包，心满意足地一抹嘴，站起身来，瞬间切换回了“怜老板”模式。

“走，带我去红尘渡的场子看看，我得亲自瞧瞧我的戏台搭得怎么样了。”

“现在？”顾岁暮挑了挑眉，像是早有预料，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江应怜展开一看，是一套质地上乘的月白色男式长衫，连配套的白玉冠和皂靴都一应俱全。

“这是给你备的衣服。”

“你想让我扮男人？”

“嗯。”顾岁暮点头，“红尘渡开业在即，你这个幕后老板，总得去视察一下。女装不方便，男装更自由些。”

他想得，永远比她更周到。

江应怜心里一暖，接过衣服，大大方方地说道：“那我进去换了，你不许偷看。”

“放心，你这小身板，本少主没兴趣。”顾岁暮嘴上毒舌，眼睛却诚实地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片刻之后，当内室的门被再度推开。

正靠在槐树下，百无聊赖地端起茶杯的顾岁暮，动作停住了。

只见那人一身月白长衫，身形修长挺拔，乌黑的长发被白玉冠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因失了女子的柔媚，更凸显出五官的精致凌厉。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在清冷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雌雄莫辨的妖异。

她手持一把折扇，“唰”地一下展开，学着他平日里的样子，风流倜傥地在胸前一摇，唇角一勾，眼波流转。

“顾兄，你看小弟这身打扮，如何？”

“凑合能看。”顾岁暮脸上升起一抹薄红。

“是吗？”江应怜走上前，用扇子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你脸红什么？”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嬉笑着出了“不夜天”的后门，融入了京城繁华的街道。

江应怜第一次如此自由地走在阳光下，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她一会儿在布庄里挑挑拣拣，评价着最新的花色，一会儿又跑到首饰铺里，跟老板为一支珠钗讨价还价，玩得不亦乐乎。

顾岁暮也不嫌烦，就那么跟在她身后，像个最忠诚的护卫，她口渴时，不知从哪变出来的茶水就递到了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