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57)+番外
“吃吧。”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白白胖胖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包子,喉咙里又是一阵吞咽声。
但他没有动。
“怎么?怕我下毒?”江应怜看穿了他的心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干脆拿起那个包子,自己先咬了一大口,然后才放回碗里。
“这下放心了?”
少年看着那个包子上清晰的牙印,又看了看江应怜那张坦然的脸,眼中的戒备,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了那个包子,然后狼吞虎咽地,几口就吞了下去。
因为吃得太急,他被噎得直翻白眼。
江应怜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一饮而尽,这才顺过气来。
这是他来到大乾的这几年里,吃过的最好吃最热乎的东西。
很快,秋月端着热水和药箱进来了。
“主子,都拿来了。”
“放这吧,我来。”江应怜对秋月道。
随即她拧干一条热毛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帮他擦拭脸上的血污。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温热的毛巾拂过脸颊,他浑身僵硬,他能闻到江应怜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馨香。
不是宫里那些女人身上浓郁的脂粉味,而是一种……很干净,很舒服的味道。
这一次,他鬼使神差的没有再躲。
他垂着眼,不敢看她,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颤抖的阴影。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离他这么近。
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温柔。
擦干净脸,江应怜又拿出伤药,用布条沾了药膏,一点一点,仔细地涂抹在他脸颊和嘴角的伤口上。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伤口的灼痛。
江应怜这才看清他的脸。
他的脸很小,轮廓却很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是那种带着野性和攻击性的长相。
只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瘦得有些脱相。
此刻,他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破了皮,挂着血丝,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底子虽然还带着青涩,但已经能预见未来的俊朗。
【嗯,不愧是男主之一,颜值很能打。】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药膏淡淡的草药味。
“你叫什么名字?”江应怜打破了沉默。
少年沉默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干涩。
“金樽月。”
【叮!目标4[敌国质子]金樽月已解锁!当前好感度:-10/100!状态:高度戒备与警惕。】
金樽月。
江应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杯中月。
江应怜心下一酸。
这名字倒是跟他现在这副惨样相配,显得格外讽刺。
药膏拂过脸上的伤口,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却也有一种奇异的暖意,顺着皮肤,一点点渗进心里。
金樽月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他,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的母妃,也曾这样抱着他,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可是后来,母妃死了,就再也没有了。
金樽月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热。他猛地别过头,避开了江应怜的手。
“我自己来。”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江应怜挑了挑眉,也不勉强,把帕子塞到他手里。
“行,你自己来。”
她坐到一旁,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伤药和纱布。
“把衣服脱了。”她头也不抬地说道。
第126章 她说我是大人物
金樽月擦药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羞愤。
“你……!”
江应怜终于抬起头,看到他那副“你这个女流氓”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我靠,这小屁孩想什么呢?老娘是对你这豆芽菜一样的身材感兴趣吗?】
【姐姐我阅男无数,什么样的没见过,你这排骨身材,白送我都不要。】
江应怜翻了个白眼,手里的药膏瓶子放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没好气地说道:“你想什么呢?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背上的伤上药?还是说,你想让伤口烂掉?”
江应怜的话又冷又硬,没有半分安抚的意思。
可偏偏是这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冷硬,反而比那些虚伪的温言软语更能让金樽月冷静下来。
“我不管你在北朔是什么皇子还是乞丐,也不管你以前被怎么对待过。现在,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在我这儿,你就得听我的。”
“想死,很简单,现在就滚出去,保证你活不过今晚。可你要是想活着,想报仇,想把你今天受到的屈辱,千百倍地还回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坐下,让我给你上药。”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金樽月攥紧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活着……报仇……
他看着江应怜,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半分同情或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金樽月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这个女人,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是像那些贵人一样,把他当个新奇的玩意儿玩弄?还是想驯服他,让他当一条听话的狗?
若是听话……为了活下去,他可以听任何人的话,他早就不在乎所谓的尊严了。
若是玩弄……他已经烂命一条,处境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漫长的沉默后,金樽月垂下眼,默默地,解开了身上那件破烂到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