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69)+番外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像个影子一样,安静地,待在她划定的范围里,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无间。
少年的手在桌下悄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到?”江应怜回过神,急切地问。
“放心。”顾岁暮收回手,冲她一笑,“我来之前,已经让手下的人把这附近的暗桩都引开了。他们现在,应该正在皇宫的另一头追一只野猫呢。”
江应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顾岁暮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顾岁暮的神情依旧凝重,“君淮序若是查清真相,你怕是马上就要出了这拾翠殿了。”
这句话让江应怜刚刚因为“红尘渡”完工而升起的喜悦,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
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拾翠殿的偏僻,和紧挨着冷宫的便利,把它当成一个秘密的联络点和中转站。
可现在,这个中转站,即将不保。
恐怕她现在连跟顾岁暮见面,都成了奢望。
“那红尘渡怎么办?”江应怜皱着眉,“还按原计划开业吗?”
“开,为什么不开!”顾岁暮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前期投入了那么多,不可能因为他君淮序,就半途而废。”
顾岁暮说得没错。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
“好。”江应怜很快就做出了决断,“我会想办法拖延我在拾翠殿的时间,待下月初三我定随你出宫。”
“至于我这边……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
江应怜压低声音,“若是被君淮序发现,我们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顾岁暮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
“那……要好久。”
离下个月初三,还有整整二十日。
她看着顾岁暮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失落,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像是在安抚一只沮丧的大狗。
“二十天而已,一晃就过去了。你乖乖的,等我出去就补偿你。”
顾岁暮听到后半句,眼睛才重新亮了起来。
“好,一言为定!”他面上泛起薄红,
“你说的,我可记住了。你要是敢食言,我就……我就天天翻墙进来找你!”
“滚蛋!”江应怜笑骂着,“还想不想活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红尘渡”开业的细节,顾岁暮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金樽月,又凑到江应怜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那个天使轮投资,最好也小心点。我看这小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江应怜知道,他指的是金樽月的身份。
“我有分寸。”她点了点头。
顾岁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一个纵身,利落地翻过墙头,消失不见。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
与此同时,皇宫的另一端。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气氛却冰冷得能将人冻僵。
君淮序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卷密报,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几个负责审理此案的官员。
“陛下……”为首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开口,“臣等……查遍了所有与艺嫔有过接触的宫人,也审了她宫里的心腹。所有证据都指向……艺嫔。”
“那火尾草的花粉,确系艺嫔命人从宫外偷运进来,也是她……一手策划了在缀锦亭的阴谋,意图嫁祸……嫁祸给怜……怜才人。”
他不敢再说“怜妃”二字,生怕触怒龙颜。
君淮序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那“哒哒”声音,像死神的催命符,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以,一切都是艺嫔做的。
江应怜是无辜的。
她没有毒害欲雪,她没有善妒成性,她从头到尾,都是被冤枉的。
那个女人,那个在他面前,平静地说出“是我做的”的女人,她背负了所有的罪名,承受了他的雷霆之怒,被降位,被禁足,被发配到拾翠殿那样荒凉的宫殿……
她什么都没做。
“都……退下吧。”
他的嗓音有些哑。
“陛下……”
“滚!”
一声压抑的怒吼,让所有人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重归死寂。
君淮序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凿开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本想立刻下旨,恢复她的位份,将她风风光光地接回宫里,给她数不尽的荣宠和补偿!
他终于可以再名正言顺地见到她了。
然而,这股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瞬。
一个更让他痛苦的念头,浮了上来。
既然她是冤枉的,那她当初在缀锦亭,面对他的质问时,为什么不辩解?
为什么他要将她降为才人,她不反抗?
为什么他要将她赶去拾翠殿,她反而……笑了?
君淮序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她当时的模样。
她用一种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一丝感激的眼神,对他说“好啊”。
为什么?
除非……
除非她从一开始,就想离开。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位份,什么荣宠。
她甚至,不在乎他。
她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接受那些不公的惩罚,只是为了能顺理成章地,从他身边逃开。
被他厌弃,对她而言,不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