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184)+番外
他负手而立,沉默了片刻,又冷冷地吐出一个名字。
“再去,把裴无相给朕叫来。”
高德全浑身一凛,连忙跪下:“是,陛下。”
他心中惊涛骇浪,宫里太医无数,摄政王虽然也精通医术,但毕竟没有术业专攻,为何非要他来看诊?
但君心难测,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是。
只有君淮序自己知道,他宣裴无相,根本不是为了治病。
他需要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而裴无相,恰好就有这样一双“眼睛”。
这是一个深藏在君臣二人之间,连史官都没有记载的最终秘密,也是他们联手铲除异己,无往不利的最终底牌——
摄政王裴无相,能听见旁人的心声。
君淮序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笑意。
江应怜,你以为你不说,朕就不知道了吗?
朕要让裴无相,亲耳“听一听”,你那颗被层层包裹的心里,那个让你不惜自毁也要护着的野男人,到底是谁!
朕要亲手,把他挖出来,碎尸万段!
第146章 疯批帝王杀招:竟让摄政王来听我的心
翌日,清晨。
伺候的嬷嬷战战兢兢地来报,说陛下宣了摄政王裴无相,入宫为娘娘诊脉。
“咔嚓。”
江应怜手里的银剪子没停,精准地剪去窗台水仙的一片枯叶。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如何一般寻常。
但她的内心,却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裴无相?
君淮序让裴无相来给她诊脉?
这步棋,走得实在太过诡异。
宫中御医无数,论医术,裴无相虽也精通,却并非专职。
君淮序舍近求远,特意宣召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来后宫,为一个“失宠”的妃子看诊,这本身就极不合常理。
江应怜的脑子飞速运转。
君淮序到底想干什么?
试探?
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金樽月。难道是裴无相送兵书的事暴露了?
不对。江应怜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事情败露,以君淮序那疯狗一样的性子,此刻怜心宫恐怕早已被踏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更华丽的牢笼困着她,还假惺惺地找人来诊脉。
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江应怜想不明白,一种被未知危险笼罩的不安感,让她握着银剪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裴无相算半个盟友,可在这座皇宫里,君淮序才是天。
任何人都可能在下一秒,成为一把刺向自己的刀。
一个时辰后,怜心宫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君淮序一马当先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脸色看起来比前几日好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而在他身后半步,正是裴无相。
他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袍,纤尘不染,那张脸俊美得如同冰雕玉琢,神情冷得像终年不化的雪山。
只是在踏入这奢华又压抑的宫殿时,他眉心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皇叔,人就在这里。”君淮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指了指窗边的江应怜。
“怜妃近来心绪不宁,时常做出些伤害自己的举动,朕心甚忧。宫中那些庸医看不出个所以然,只知开些安神的汤药,朕想来想去,还是皇叔的医术最高明。”
裴无相的视线,越过皇帝的肩膀,落在了江应怜的身上。
只一眼,他那双总是淡漠无波的眼眸深处,便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江应怜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衣裙,身形纤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张曾经明媚如春光的脸上,一道清晰的血痕破坏了完美,而更刺目的,是她雪白天鹅般的脖颈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色掐痕。
那是男人的手印。
裴无相垂在身侧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骤然收紧。
“娘娘。”他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应怜放下银剪,从窗边站起身,对着他,也对着君淮序,不咸不淡地福了福身,动作标准得像个提线木偶。
“见过陛下,见过王爷。”
君淮序对她这种态度早已习惯,他迫不及待地拉过裴无相,指着一旁的软榻。
“皇叔,快,给怜妃好好瞧瞧。”
裴无相没有动,只是看着江应怜,平静地问:“娘娘可否愿意让臣诊脉?”
他在征求她的同意,而不是奉皇帝的命令。
君淮序的眉头不悦地蹙起。
江应怜却像是没看到帝王的不悦,径直走到软榻边坐下,将手伸了出来,搁在脉枕上。
“有劳王爷了。”
她的顺从,让君淮序的脸色好看了些。
高德全极有眼色地将殿内所有宫人都遣了出去,并关上了殿门。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他们三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名贵龙涎香燃烧时发出的“滋滋”轻响。
君淮序就站在不远处,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在裴无相的脸上,不错过他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江应怜垂着眼,心如擂鼓。
君淮序为何如此笃定?
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裴无相能“看”出问题?
裴无相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
三根冰凉的指尖,随之落下。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让江应怜微微一颤。
诊脉的殿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裴无相的脑海里,整个世界却瞬间被无数清晰冷静的女声,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