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205)+番外
他怕吓到她,也怕她不信。
于是,君淮序只是勾了勾唇角,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笑道:“朕去办了些私事。怎么,怜怜这是在查朕的岗吗?”
他的语气轻佻,像是在调情。
可江应怜却从他那一瞬间的迟疑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在隐瞒什么。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针,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忽然觉得,嘴里那块桂花糕,甜得发腻。
她垂下眼,掩去所有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顺。
“臣妾不敢,只是随口一问。陛下日理万机,是臣妾多嘴了。”
“嗯。”
君淮序看着她这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心头一片柔软。
看,他的怜怜,正在一点点被他捂热。
她开始关心他的去向了。
这是个好兆头。
他将话题岔开,指了指那盘糕点,“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越是这样遮遮掩掩,江应怜心里的疑云就越重。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垂下眼帘,机械地又夹起一块兔子软糕,放进嘴里。
香甜软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可这一次,那甜味却像是裹着一层黏腻的糖衣,顺着喉咙滑下去,沉甸甸地坠在胃里,让她有些反胃。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君淮序似乎还有要事,并没有多留,便匆匆离去。
他前脚刚踏出殿门,江应怜后脚就扬声。
“秋月。”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去查查,陛下这几日,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特别是……和江南有关的一切。”
秋月身体一颤,嘴唇哆嗦着,脸色瞬间惨白。
江应怜看着她这副神情,什么都明白了。
“你知道?”
“娘娘……”
秋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决堤。
“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瞒您的……奴婢是怕您伤心......”
“说。”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秋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像是豁出去一般,飞快地说道:“陛下前几日,确实是秘密离京,去了江南。而且……”
她不敢抬头看江应怜的脸,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去的……”
“是……是陪着雪贵妃,一起去的!”
嗡——
世界,一瞬间安静了。
江应怜只能听到自己耳边,一阵尖锐的嗡鸣。
她的视野里,只剩下桌上那盘精致的糕点。
那只白白胖胖的兔子,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
林欲雪。
他的白月光,他放在心尖上,连碰一下都怕碎了的珍宝。
他把她这个“赝品”囚禁在深宫里,用最严密的看守,断绝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让她像一只被拔了羽毛的金丝雀,只能在他划定的方寸之地苟延残喘。
然后,他自己,却带着他的“真爱”,逍遥快活地去了那烟雨蒙蒙的江南水乡。
他还把那从江南带来的,沾染着他与另一个女人温存气息的糕点,像投喂一只宠物一样,送到她这个囚徒面前,笑着问她,甜不甜。
他看着她,用那种宠溺的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的眼神,说:“你若是喜欢,朕以后日日让他们给你做。”
原来,他的深情,是可以分给两个人用的。
一份,是给了林欲雪的,自由和陪伴。
另一份,是给了她的,谎言和囚笼。
他甚至懒得再多费一点心思,连用来哄骗她的道具,都是他与别人爱情的见证。
他是觉得她蠢,还是觉得她活该?
一股极致的愤怒,从她的四肢百骸一点一点涌上来。
“娘娘……娘娘您别这样……您说句话啊……”
秋月看她半天没有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盘糕点,眼神空洞得可怕,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去拉她的衣袖。
“许是……许是奴婢听错了……陛下他……”
秋月急得语无伦次,脑子飞快地转着,试图替君淮序解释,也像是想安慰江应怜。
“陛下他没陪林贵妃游山玩水!雪贵妃好像……好像是要在江南小住。陛下……应该只是亲自护送她去,安顿好了一切,就立刻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了!他在江南,前后停留还不到一日……”
秋月脑子转的飞快,推断着时间线,想安慰江应怜。
然而,这番话,在江应怜听来却成了最残忍的凌迟。
护送她回去?
安顿好一切?
这偌大的皇宫,还不够他金屋藏娇吗?非要大费周章地送到江南去?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给了林欲雪自由。
他给了那个女人,她自己梦寐以求,甚至不惜豁出性命去争取的——自由。
而他,连她多看一本话本都要管,连她想踏出这怜心宫的院子都成了奢望。
凭什么?!
凭什么林欲雪可以得到他所有的温柔和成全,而她江应怜,就只能得到他那令人作呕的占有和禁锢?
就因为她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吗?
江应怜啊江应怜,你真是个天大的傻子。
你怎么会有一瞬间,觉得这个狗皇帝,可能会有那么一丝真心?
怎么会对他,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呢?
她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攥得发白的手。
又转过身,对着还在地上发抖的秋月,
“今晚的庆功宴,他一定会去,对吗?”
“是……是的,娘娘。”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