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210)+番外
顾岁暮?
君淮序撑着桌子的手猛然收紧,原来……是为了他。
“我要你死,给顾岁暮偿命!”江应怜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君淮序,这两个月,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每一次碰我,我都觉得像有无数条蛆虫在身上爬!我每天都在想,你怎么不去死!”
“我忍着恶心,在你面前演戏,对你笑,讨好你,不过就是为了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为了能和他一起,过自由的生活!”
“可你呢?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杀了他!”
她指着君淮序,眼中是化不开的仇恨。
“君淮序,你现在满意了?”
“他死了。我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念想,都被你亲手掐灭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响,字字泣血。
胸口的剧痛,让君淮序眼前阵阵发黑,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应怜,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破碎。
“演戏……”
他喃喃自语,像是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这两个月的美好,她在他怀里温顺的模样,她为他担心时焦急的神情……全都是假的?
“不然呢?”江应怜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一个囚禁我,折磨我,把我当成替身的疯子吗?!”
君淮序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没有......”
他想开口解释说,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谁的替身,可却没有力气。
“别装了!”江应念的情绪彻底爆发,她指着自己的脸,嘶吼道,“你爱的根本就不是我!你爱的只是这张脸!这张像林欲雪的皮囊!”
“你把我关在这里,日日夜夜地看着我,不过是不想我这个影子,这个像她的影子做出任何不像她的举动,为了你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君淮序,你真可悲!”
“不是的……”君淮序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拼命地摇头。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他送走林欲雪了,他为了她遣散了后宫,他爱的就是她江应怜,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可是,胸口的剧痛和巨大的失血感,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爱的……是你……”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爱我?”江应怜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懂什么是爱吗?你的爱,就是把人关起来,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你的玩物!?”
她一步步逼近他,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满是鄙夷和嘲弄。
“你知道谁才是真的爱我吗?是顾岁暮!”
“他为了让我开心,可以一掷千金,替我开红尘渡,只为了实现我一句随口的玩笑话!”
“他为了我的自由,冒着杀头的风险,为我挖了一条通往宫外的地道!”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支撑着我,我早就被你这个变态逼疯了!”
“可是你呢?你杀了他!你杀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君淮序,你凭什么?!”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更锋利的刀,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来回地切割。
顾岁暮……又是顾岁暮!
原来,在她心里,那个男人,竟然如此重要。
原来,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期盼,都给了另一个人。
江应怜看着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残忍的快意。
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那个足以将他彻底摧毁的秘密。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我,根本就不是江应怜。”
君淮序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你……说什么?”
“听不懂?”江应怜的笑容,带着一种神明般的残忍,“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只是一缕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孤魂,恰好占了这具身体!”
“你以为你是皇帝?天子?大乾的主人?”她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这些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对我来说……”她拖长了语调,欣赏着他眼中逐渐浮现的恐惧与茫然,“只是一个纸片人罢了。”
纸……片人?
那是什么?
君淮序的世界,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崩裂声。
江应怜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还不明白?这是小说的世界,一本狗血的1vn小说!你,君淮序,只是里面的男主角之一!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你的爱,你的占有欲,你的偏执,全都是作者写好的代码!”
“你再强,再厉害,能翻出作者的手掌心吗?你所有的深情,所有的偏执,在我看来,都可笑至极!”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完全属于你?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一直这样强取豪夺?!”
轰——
君淮序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小说……男主角……代码……
这些陌生的,诡异的词汇,将他的认知,他的骄傲,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凌迟得血肉模糊。
他想起了。
很久以前,在世子府,她也是这样,脆弱又无助地对他吐露心扉,说她不是江应怜。
那时,他只当她是胡言乱语。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引以为傲的帝王身份,他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欲,他以为牢不可破的深情……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