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裴无相最早遇见她？

江应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拧了一下。

她会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让她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遇到的每一个人，君淮序、顾岁暮、金樽月……他们都像是设定好的程序，带着各自鲜明的标签，或偏执，或深情，或桀骜。

只有裴无相。

他像一个游离在主线剧情之外的BUG。

他清冷，淡漠，仿佛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可他，却又是唯一一个，能看透她所有伪装，听到她内心真正声音的人。

他知道她所有的不堪，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痛苦和挣扎。

可他，没有揭穿她，甚至还在一直默默保护她。

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

或许，她真的会爱上这样一个，能看透她灵魂，并温柔待之的人吧。

江应怜发现，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启齿。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期盼，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会。”

一个字。

却像一道惊雷，在裴无相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听到了。

这一次，他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里，和她嘴上说的，是同一个答案。

——会。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那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却又带着一丝丝甜意的暖流，从心脏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

原来，被一个人，用真心回应的感觉，是这样的。

裴无相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抚上了江应怜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脸上的泪痕。

然后，他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这个吻，方才里那个，截然不同。

他的唇瓣冰冷而柔软，带着一丝生涩，一丝小心翼翼，只是轻轻地贴着她的唇。

清冷的檀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在两人唇齿间，交织，弥漫。

江应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忘了自己正在执行攻略任务，也忘了积分，忘了顾岁暮，忘了所有的一切。

只是任由他，笨拙试探着，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直到他撬开她的唇齿，那股一直被压抑着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和占有欲才终于失控。

清冷的檀香变得灼热，在她口中攻城掠地。

“唔……”

江应怜快要无法呼吸，只能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他才喘着粗气，缓缓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都有些急促。

裴无相的凤眸里，像是燃着两簇深不见底的火焰，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叮——】

【叮——】

【叮——】

系统的提示音，像疯了一样，在江应怜的脑海中疯狂作响。

但江应怜已经听不清它在说什么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那双灼热的眼睛，和自己那颗，不争气地狂跳不止的心脏。

裴无相眼中的火焰，渐渐平息，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那眼底深处，却似乎多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叮！目标3[摄政王]裴无相好感度+5！当前100/100！】

【恭喜宿主！攻略目标裴无相好感度达到100！攻略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攻略成功奖励积分1000分。】

【当前积分余额：3500分。】

三千五！

够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江应怜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顾岁暮有救了！

她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唇上还残留着那个清冷的吻，忘了眼前这个男人眼中还未散去的深情。

她猛地推开裴无相，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在心里对系统大喊。

【系统！快！兑换！兑换九转还魂丹！现在！立刻！】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拯救那个她以为已经死去的人。

裴无相被她毫无防备地猛力推开，后背撞在了车厢的软垫上。

他看着她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看着她那双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又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她要那积分，去做什么。

他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

原来，攻略成功的奖励，就是让她可以更好地去奔向另一个人。

也罢。

只要她能开心。

江应怜完全没有注意到裴无相的神情变化，她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即将兑换丹药的激动之中。

【叮——正在处理兑换请求……】

【兑换道具：[九转还魂丹]。】

【指定使用目标：顾岁暮。】

【正在检测目标状态……】

江应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快啊！快一点！

她怕时间来不及，她怕那该死的十二个时辰过去！

终于，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然而，它说出的话，却让江应怜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系统提示：检测失败。】

失败？

江应怜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失败？

时间已经过了吗？不！不可能！从听到消息到现在，绝对没有十二个时辰！

为什么？！

【系统！为什么会失败？！】她惊慌地在心底尖叫。

那冰冷的机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给出了最终的审判。

【失败原因：指定目标顾岁暮，当前生命状态为存活。】

【[九转还魂丹]无法对存活目标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