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247)+番外
御医们战战兢兢地守在一旁,随时观察着情况。
江应怜挥退了所有人,殿内只剩下跪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的高德全。
她坐在床边,拧了湿热的帕子,一点一点擦去他脸上的血污。
那张俊美却总是带着疯狂的脸,此刻安静下来,竟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他。
也不知道,等他醒过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更不知道,从今往后,她和这个疯子之间到底该如何收场。
一团乱麻。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床上的人,眼睫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江应怜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鼻息。
指尖还未触碰到他的皮肤,手腕却被猛地攥住,江应怜吃痛,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一抬头,正对上一双睁开的眼睛。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了之前的死寂和空洞,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怜怜……”
君淮序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没走。”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江应怜看着他,心里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火气,又“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我走了,谁给你收尸?”她没好气地开口,“君淮序,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学会用自残来博同情了?”
【还抓我手?你想掐死我吗?】
【刚醒过来就这么大劲,看来是死不了了。】
君淮序好像没听见她的讽刺,只是固执地用尽全身力气抓着她的手。
他甚至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臂撑着床,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干什么!别动!伤口要裂开了!”
江应怜被他这个动作吓得魂都快飞了,想也不想就扑上去按住他。
君淮序却不管不顾,硬是挣扎着半靠在床头。胸口刚刚包扎好的纱布,立刻渗出了刺目的红色,迅速晕开。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地盯着江应怜,那眼神,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怜怜,别走。”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卑微的祈求。
“留下来……陪我。”
江应怜看着他那副样子,看着他胸口那刺目的红,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想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可那句冰冷的“放手”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她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重新在床边坐下。
“我累了,今天不走了。”
她硬邦邦地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便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君淮序看着她虽然冷着脸,却没有离开的侧影,那双黑沉的眸子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他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
与此同时,红尘渡。
顾岁暮坐在窗边,
指尖下的茶杯早已凉透。
月上中天,夜色如墨。
他的怜怜,还没有回来。
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躁和不安,在他的心底疯狂滋生。
他知道她去了皇宫,去找君淮序算账。
可这都过去几个时辰了?
以她的性子,就算是把皇宫掀了,也该回来了。
除非……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顾岁暮“霍”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往后一划,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行,他等不了了。
他走到房间的暗格处,推开那面伪装成墙壁的门,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条通往皇宫深处的幽深的地道。
地道里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霉菌混合的气味。
顾岁暮提着一盏风灯,步履匆匆。
昏黄的火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双一向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是一片冰寒。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嚣。
君淮序那个疯子,一定是对怜怜做了什么!
否则,她不可能这么久都不回来。
一想到江应怜可能会受到伤害,顾岁暮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杀意,在他胸中翻腾不休。
从地道的出口爬出来,便是怜心宫那间废弃的偏殿。
顾岁暮没有片刻停留,身形如鬼魅一般,避开了巡逻的侍卫,直奔养心殿而去。
越是靠近养心殿,他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像一只蛰伏在暗夜里的豹子,悄无声息地借着廊柱的阴影,贴近内殿的窗户。
殿内,烛火通明。
他透过窗纸的缝隙,向里看去。
下一秒,他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的怜怜,正坐在龙床边。
而那个该死的皇帝,君淮序,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一副随时会碎掉的病弱模样。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
君淮序的手,正死死地攥着江应怜的手!
而她,没有挣脱!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气氛,却透着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诡异的亲密。
顾岁暮搭在窗棂上的手指猛地收紧,坚硬的指甲深深扣进木头里。
他胸中翻腾的怒火和嫉妒,他再也忍不住了。
“吱呀——”
紧闭的窗户,被他一把从外面推开。
第194章 快被扯碎了!两个疯子,谁也不肯放过我!
深夜的寒风从窗外倒灌而入,吹得殿内烛火狂跳。
一个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翻身跃入殿中,落地时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肃杀的压迫感。
江应怜心脏猛地一跳,骇然回头。
顾岁暮!
他一身夜行衣,风尘仆仆,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带笑的桃花眼,此刻却结着冰,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