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274)+番外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冷意。
“没有!”江应怜立刻否认。
裴无相淡淡开口:“北狄此次前来,名为议和,实为试探。”
“皇上龙体欠安,朝中人心浮动,他们是想来看看,我大乾,是否还有一战之力。”
江应怜没想到他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些。
她愣愣地看着他。
“至于金樽月……”裴无相的语气里透出一丝轻嗤,“一个靠着内乱才侥幸上位的新王,根基未稳。况且雁门关一战,北狄国力大损。在本王面前,他还翻不起浪。”
他说这话时,那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显露无疑。
江应怜的心,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
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认真搞事业的时候,该死的有魅力。
“所以,你不必担心。”他话锋一转,那份属于摄政王的冷硬重新落回她身上。
“今天,你就在府里给本王乖乖待着,养好身体。”
“关于北狄使团的任何事,你不许插手,不许打听,更不许……去见那个金樽月。”
“听见了?”
这番话,是命令,也是最后的通牒。
江应怜刚刚升起的那点欣赏,瞬间灰飞烟灭。
【好家伙,铺垫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她磨了磨后槽牙,脸上却挤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
“知道了,裴老师。”
“学生一定……尊、师、重、道。”
【今天你管得着我,明天我出了这个门,你还管得着吗?】
裴无相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是受用,又俯身叮嘱了几句按时吃饭、好好休息之类的话,那语气,活像在嘱咐一个不懂事的小妻子。
江应怜全程挂着假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里早把这狗男人骂了千百遍。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眼了!】
裴无相像是“听”见了,但似乎还有要事处理,没再久留。
临走前,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江应怜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她掀开被子,再次尝试着下床。
这一次,虽然依旧浑身酸软,但好歹能勉强站稳了。
她扶着床沿,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阳光正好,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风一吹,沙沙作响。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这哪里是王府,分明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裴无相不让她插手,她偏要!
议和?金樽月那个小狼崽子会这么安分?她才不信。
她必须在宫宴前找到他,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绝不能让他掉进裴无相这只老狐狸挖的坑里。
裴无相看不起金樽月,认为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新王,这恰恰是最危险的。
轻敌,往往是失败的开始。
北狄虽然现在处境艰难,但能从那种吃人的环境里活下来,还夺了王位,金樽月绝不是什么软柿子。
江应怜深吸一口气,开始冷静地思考对策。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这摄政王府守卫森严,而且她现在这个状态,连院门都出不去。
今天还是得好好休息,明天再行动。
她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能帮她打探消息的,可靠的帮手。
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来回扫视。
很快,她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正在院角洒扫的,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丫鬟。
那丫鬟穿着一身青色的粗布衣,身形瘦小,低着头,动作有些笨拙,似乎是新来的。
她似乎一不小心就把水洒到了旁边经过的一个管事嬷嬷脚上。
那嬷嬷立刻竖起眉毛,指着小丫鬟的鼻子就是一通训斥。
小丫鬟吓得头都不敢抬,一个劲儿地道歉。
王府里的老人,不是影卫出身,就是经过严苛训练的心腹,个个都是人精,收买他们难如登天。
但这种刚进来、受欺负、又没什么见识的新人,就不一样了。
江应怜眯了眯眼,心里有了计较。
她从发髻上取下了一支精致的金累丝嵌红宝石金步摇。
这步摇是上次君淮序赏给她的,价值不菲。
她拿着步摇,重新回到床边坐下,然后扬声,对着外面喊了一句。
“来人。”
她的声音不大,还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大丫鬟推门进来,恭敬地行礼:“江姑娘,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丫鬟叫听雪,是裴无相安排在她身边伺候的,沉稳干练,一看就是心腹。
江应怜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门外那个探头探脑的青衣小丫鬟身上。
“你,进来。”她抬手指了指那个小丫鬟。
听雪一愣,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姑娘,这是新来的粗使丫头,叫小草,笨手笨脚的,怕冲撞了您。您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就好。”
“我就要她。”江应怜的语气不容置喙,“你先出去吧,我想喝杯茶,让她给我倒。”
听雪虽然满心疑虑,但见她坚持,也不敢多言,只得应了声“是”,退了出去,顺手把那个叫小草的丫鬟从门外推了进来。
小草哪见过这阵仗,一进到这华丽的内室,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奴……奴婢参见姑娘……”
“起来吧。”江应怜的声音放缓,带上了一丝温和,“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