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287)+番外
金樽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九州清晏殿,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刷”的一下,聚焦在了江应怜身上。
这已经不是示好,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当着一国之君的面,公然向他的宠妃赠送如此贵重的礼物,这简直就是把“觊觎”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江应怜感觉自己头皮都炸了。
【金樽月你疯了!你是嫌命太长,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快?你这是给我送礼吗?你这是给我送催命符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君淮序握着她的那只手,骨节已经捏得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股骇人的气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对面的裴无相,也终于抬起眼皮,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酒,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而另一边的周自衡,捏着酒杯的手指,已经用力到指节发白,面具下的双唇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
江应怜的大脑飞速运转,在君淮序彻底爆发之前,她必须想办法把这个雷给拆了!
她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惶恐,朝着金樽月盈盈一拜。
“北朔王实在太客气了。”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无措,却又无比清晰。
“如此贵重的礼物,臣妾愧不敢当。”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望向金樽月,眼神清澈而坦荡。
“不过,臣妾倒是斗胆,想替陛下,替大乾皇室的万千姐妹,谢过北朔王这份厚礼。”
金樽月一愣。
只听江应怜继续不疾不徐地说道:“夜明珠光华璀璨,正如女子之美。北朔王将如此珍宝赠予臣妾,想来是赞叹我大乾女子之风华。”
“臣妾一人之美,不过是沧海一粟。我大乾真正的美,在于大乾皇族众女,在于天下万千女子。”
“臣妾恳请陛下,将这一箱夜明珠,分发给太后娘娘,宫中有品阶的太妃还有公主们,让她们,也能一同感受来自北朔的善意与赞美。如此,才不负北朔王这番美意,也更能彰显两国和平交好之诚意。”
她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拒绝了这份暧昧的赠礼,又将这份礼物上升到了两国邦交的高度。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彰显了大国风范。
【金樽月,姐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再作死,神仙也救不了你!】
君淮序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压,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
他看着身旁这个巧笑嫣然,从容不迫的女子,心头的怒火被一种奇异的骄傲所取代。
他的怜怜不仅有绝色的容貌,更有这般玲珑的心思和气度。
他反手握住江应怜的手,将她拉回自己身边坐下,脸上重新挂上了帝王的微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爱妃所言甚是。”
他看向金樽月,语气听不出喜怒。
“既然如此,那朕,就却之不恭了。高德全,将这些夜明珠登记造册,按爱妃的意思,分发下去。”
“奴才遵旨。”高德全连忙应下。
一场即将爆发的腥风血雨,就这么被江应怜三言两语,化于无形。
金樽月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有惊艳,有钦佩,也有一丝不甘。
不愧是姐姐,自己喜欢的女人。
想到这,他非但没有退缩,胸中那股想要将她夺回来的欲望,反而愈发炙热。
第225章 三座城池换我?满朝文武逼疯君淮序
就在鸿胪寺卿洋洋洒洒地宣读完了议和条款的细节时,金樽月却再次站了起来。
“皇帝陛下,”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议和,我北朔自然是诚心诚意。除了条款上所列,我还有一个附加的条件。”
君淮序执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淡淡开口:“哦?北朔王但说无妨。”
金樽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野性和势在必得。
他的视线,越过重重案几,毫不避讳地落在了江应怜的身上。
“我愿以我北朔铁骑攻下的大乾三座城池——云州,朔方,定襄,归还大乾。”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大乾的臣子们,尤其是那些文臣,眼睛瞬间亮了。
那三座城池,可是大乾北境的门户,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失守之后,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
如今,竟然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拿回来?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然而,金樽月的下一句话,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瞬间凝固。
“以此,换取怜妃娘娘,随我回北朔。”
“轰——”
大殿彻底炸开了锅。
嗡嗡的议论声四起,无数道视线饱含着惊愕、算计、鄙夷与好奇,在君淮序、金樽月和江应怜之间来回扫视。
江应怜感觉自己的头皮都麻了。
【疯了!这小子是真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人?他不要命了,我还想要呢!】
她身旁的君淮序,脸上那点浅薄的笑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阴翳。
一股骇人的戾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北朔王,是在同朕开玩笑吗?”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半分温度。
还没等金樽月回答,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已经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是三朝元老,太傅张阁老。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君淮序行了一礼,才痛心疾首地开口:“陛下!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张阁老“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区区一个后宫女子,如何能与我大乾三座城池,与万千将士的性命相提并论!北朔王既有此诚意,我大乾理应顺水推舟,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