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解释。

这是周自衡的妾室在后宅争宠中一败涂地，心智失常，编造出来的疯言疯语。

她想用这种耸人听闻的方式来构陷世子妃，却因为情绪失控，在最后露出了马脚。

君淮序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缕飞灰。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个小狐狸。

能把对手逼到这个地步，她，当真有趣。

君淮序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江应怜……是妖是人，抓到手里，亲自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第23章 亲手把夫君推给别人，他怎么急了

次日清晨，绛雪轩的丫鬟端着一盒精致的糕点，跟着林欲雪款款来到琼花居。

周自衡正坐在外间处理公务，看见她来，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手中的狼毫笔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

林欲雪怯生生的走到周自衡跟前，带着哭腔开口，“自衡哥哥，你别生气了，昨日是我不好，我今日是来给姐姐赔礼道歉的。”

林欲雪一见到江应怜从内室走出，就眼圈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将糕点放到桌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你快趁热吃些吧。”

“姐姐，之前都是欲雪的错，是欲雪太任性了。自衡哥哥本就该陪着姐姐，是我……是我太不懂事了，侯府能有我一个容身之处，已是天大的恩赐。”

江应怜不等她哭出来，一个箭步上前，反手握住她的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感动：“妹妹快别这么说！你能来看我，还做了这么精致的点心，我怎么会责怪你呢？说起来，我真的好羡慕你。”

林欲雪愣住了，准备好的一肚子茶言茶语全被这句“羡慕你”给堵了回去。

【来了来了，千层套路第一层：捧杀。把你架到道德高地上，看你怎么下来！】

江应怜当着周自衡的面，继续真诚地看着林欲雪：“夫君心里眼里都是你，为了你守身如玉，为了你对抗家族。妹妹，你不必妄自菲薄。”

林欲雪的脸瞬间涨红：“姐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自衡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内心五味杂陈。

江应怜为什么不会像林欲雪那样为了自己吃醋？还真把林欲雪当成姐妹了？

她是真的傻？还是真的像欲雪说的，根本不喜欢自己？

整个白天，整个琼花居都上演着一出“姐妹情深，妻妾和睦”的大戏。

江应怜嘘寒问暖，一会儿让周自衡给林欲雪剥橘子，一会儿又让林欲雪给周自衡念诗解闷。

她自己则像个局外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为他们添茶倒水。

周自衡如坐针毡，林欲雪几次想对他撒娇，都被周自衡用“有下人在，青天白日”的借口给堵了回去，只能尴尬地维持着端庄。

晚膳时，江应怜更是亲自将周自衡“送”出琼花居的门：“夫君，今夜务必去绛雪轩，雪妹妹一个人会害怕的。”

她又拍拍林欲雪的手，“我身子不好，也该让你们多相处。”

林欲雪勉强挤出笑容：“姐姐真是善解人意。”

【叮！世子周自衡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5/100，状态：深情→困惑。评价：女人心，海底针。】

周自衡内心五味杂陈，一股无名火在胸中乱窜。

她为什么不吃醋？为什么能如此大度？难道真如欲雪所说，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夜深，周自衡处理完公务，心烦意乱地走向主院。路过花园时，脚步却猛地一顿。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秋千上。江应怜坐在那里，抱着双膝，肩膀一抽一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背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周自衡下意识躲在假山后。

他隐约听见她对身边侍女秋月说的话。

“小姐，您怎么了？”秋月担心地问。

江应怜假装抹了抹眼角：“秋月，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我知道，夫君不喜欢失忆前的我，所以我才要装作贤良淑德，装作大度懂事……”

“可我的心，好痛啊……秋月，你说，天底下哪有女人，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去陪另一个女人……”

秋月低声劝慰：“小姐，您别这样……”

“我能怎么办呢？我怕他讨厌我，怕他把我送回镇国公府……我只能这样讨好他，只要他开心，我就……我就……”

后面的话，淹没在压抑的哽咽里。

【叮！世子周自衡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5/100！状态：困惑→此生唯你。】

【系统666：卧槽！宿主！快满仓了！快满仓了啊啊啊！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常规操作，勿cue。】

假山后的周自衡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白日里所有的困惑与烦躁，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原来她不是不在意，而是爱得太卑微，痛得太深沉。

那一刻，他心中对林欲雪最后的一丝情意化作了对江应怜排山倒海的心疼。

原来，她的大度是伪装，她的微笑是面具，面具之下，是一颗为他流血的心。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别哭，应怜。”

“别哭。”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以后，我只对你好。”

江应怜身体一僵，缓缓回头，泪眼朦胧。

周自衡捧着她的脸，用指腹抹去她脸颊上的湿痕：“是我不好。应怜，原谅我。”

那一夜，主卧里烛光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