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84)+番外
没有算计,没有吐槽,只有令人心疼的孤独。
原来,那些恃宠而骄、那些妩媚风情、那些欲擒故纵……全都是假的。
这才是她。
一个被困在华丽囚笼里,孤独到想家的……异乡人。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风?不是喜欢热闹吗?”
裴无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似乎没有了往日的压迫感。
江应怜擦掉眼角的湿意,转过身,对他福了福身。
“王爷。”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进入“绿茶”模式,只是安静地站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裴无相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那双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纯粹悲伤与迷茫的狐狸眼,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被这突如其来的湿意,轻轻触动了。
“这里风大。”他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双会溺人的眼睛,语气平淡,“早些回去。”
江应怜抬起头,望着天上的圆月,良久,她幽幽开口。
“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裴无相走近,与她并肩而立,目光也落在月上。
“王爷......”江应怜角牵起一抹极涩的笑意,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那轮月。
“你看月亮挂得那么高,引得无数人抬头仰望,吟诗作赋。世人皆道它风光无限,自由自在。”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可广寒清冷,亘古如斯,其实……它也很孤独啊。”
这话语,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在裴无相心中漾开涟漪。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子,月光勾勒着她娇美的侧脸,那份深藏在华服之下的脆弱与疏离,在此刻展露无遗。
她在说月亮,也是在说自己。
看似尊贵风光,实则身陷樊笼,心似孤鸿。
裴无相沉默了片刻。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轮清冷的明月,轻声开口。
“自由的代价,向来是孤独。”
江应怜猛地抬眼看向裴无相,他也在看着她。
在昏暗的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柔和。
那双总是结着冰的眼眸里,此刻竟像融化的冰川,倒映着月亮,和她的脸。
“你觉得月亮孤独,是因为它照见了太多人的热闹,才衬得自己冷清。”
裴无相淡淡开口,“可它若真怕寂寞,又怎会夜夜升起,把清辉给那些同样孤单的人当慰藉?”
江应怜痴痴地看着他,月光恰好落在他眼底,像是盛了片星河。
若说自己像这轮月亮,那裴无相不更是高悬的孤月吗?
他用一句话,精准地,将自己的孤独,与她的孤独,连接在了一起。
江应怜眨巴着狐狸眼,望着他,声音很轻,“慰藉?它自己都没人慰藉……为何要慰藉旁人?”
这话是在问他。
裴无相声音沉了沉,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或许它并不需要。”
江应怜笑了,那笑容发自内心,很美,让裴无相一瞬失神。
她又道:“月亮孤不孤独,要看底下有没有人对着它想心事。它悬得再高,知道有人望着它,便不算真的空落。”
”至少......我会一直望着月亮。“
【叮!目标人物裴无相好感度+10,当前为50/100。】
裴无相望着她被月光照应的脸,忽然觉得那轮月像是落进了他心里,连带着心里某处发紧的地方,竟悄悄松了些。
沉默片刻,他唇角微扬,语气认真:“月亮落下还会升起来,困住你的东西,未必困得住你的心。”
江应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这种感觉,和之前任何一次为了刷分而制造的“心动”都不同。
那是一种灵魂被看穿,被理解被共情的剧烈战栗。
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人,竟然是她最看不透的。
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也……带来了一丝无法抗拒的沉溺。
第70章 宫斗秒变末日求生
中秋宴后的第三日,宫里死人了。
一个负责清洗恭桶的小太监,被发现时,身体蜷缩在角落,他高烧得滚烫,皮肤上布满了骇人的红疹和脓疱,有些甚至已经破裂,流出浑浊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恶臭。
太医还没赶到,人就已经没了气息,眼睛还惊恐地睁着。
紧接着,他同屋的几个太监也接连倒下,症状如出一辙。
皇宫的天,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布,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医院束手无策,只能将病患住处封锁,日日用艾草熏燎,可死亡的阴影依旧在蔓延。
短短三日,病倒的宫人已逾三十,死了七个。
是瘟疫。
恐慌,也如同无形的瘟疫,却比真正的疫病蔓延得更快。
御书房内,君淮序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鎏金香炉,滚烫的香灰混合着燃尽的香料,噼里啪啦地洒了一地。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朕养着你们太医院,连区区一个瘟疫都控制不住!”
太医院院判白着脸跪在地上,抖如筛糠:“陛下息怒!此症……此症来势凶猛,前所未见,臣等……臣等已在全力研制药方,只是……”
“只是需要时间?”君淮序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些染病的宫人,等得起吗?!”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愤怒之下,是更深层的恐惧。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怜心宫里那个女人。
她那么娇贵,那么怕疼,若是染上……
君淮序不敢再想下去。
“传朕旨意!”他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即刻起,怜心宫的膳食由专人从御膳房调用,必须经过三重检验!若怜妃有任何差池,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