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悲情男配太撩人(296)
冲进人群的木瑜行为太过反常,引起周围人的好奇注视。
“木丫头你急匆匆地上哪去啊?”
不等木瑜回应,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季景亦那边的异样,朝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
木瑜听见朝着他们靠近的脚步声,后背兀的浮上一层冷汗,想起原世界里,季景亦就是因为被村民们知晓了病症,遭歹人反复激他病发,以此逗乐取笑,最终导致季景亦的早亡。
她毫不犹豫地背过身挡在季景亦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挡住所有目光。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季知青不小心扭到脚了,没什么大事,你们先走吧。”
村民们知道没啥大事,也就不管了。
等周围人的注意力转移,木瑜抓紧转身搀扶住季景亦的胳膊,扶着他慢慢往最近的一处墙根走过去,缓缓消失在村民们的视野里。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们藏匿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像是新生的雏鸟紧紧依偎着。
木瑜一只手环抱着季景亦的肩,另一只手隔着单薄的布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指尖忍不住颤了颤,他太瘦了,肩胛骨硌的她心底一沉,像被什么狠狠碾压了一下。
木瑜听着他深陷苦痛的粗重喘`息,一遍遍轻声安抚:“季景亦,放轻松,没事的,跟着我深呼吸好吗,别害怕,我是木瑜,我在这里呢……”
柔和的声音一点点渗进季景亦混沌的大脑,同时传入的,还有田间此起彼伏的蛙声与蝉鸣,像一张慢慢铺开的仲夏夜之梦,将他一点点包裹。
他恍惚间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谁在呼唤他,是夏夜的奇幻梦境,还是——
“……木瑜”
季景亦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炽热的怀抱,紧扣着胸口的手渐渐松开。
他垂下脑袋,像是小动物回归巢穴般埋进木瑜的肩窝,声音哑而闷:“为什么……”
“什么?”木瑜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季景亦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又问:“为什么……”
他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抑不住那一丝丝颤抖,细微的颤音像是在竭力克制什么。可越是克制,越透出那种无法言说的悲苦,就像孩童手中即将被风吹断的风筝线,脆弱无望。
他眼前掠过过往的一幕幕,近乎自虐般,将自己一遍遍拉回那个午后。
那时是一个艳阳天,河面一片风平浪静,连风都温柔的不像话,可河岸边却躺着母亲冰冷僵硬的身躯,母亲的脸色苍白的像是从未活过。
而他站在那里,迟迟哭不出来。
他是导致这一切的元凶。
是他自以为是,怂恿母亲离开那个家。
如果不是他,她至少……至少还能活着……
他几乎喘不上气,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手却死死拽着她的衣袖不放,指甲几乎嵌进布料,力气重的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背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整个人几乎贴着她颤抖。
他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喉咙里发出力竭的嘶鸣:“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活着,为什么当时死的人不是我。
季景亦身体一点点脱力地蜷缩下去,意识在黑暗中浮浮沉沉,他好像看见了母亲在朝他走来。
母亲,你在怪我对吗,怪我贪生怕死,迟迟不来找你,怪我不是一个好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
可母亲,我想活着……
即使身负罪孽,也想要活下去。
第262章 病郁知青14
木瑜为季景亦此刻浓烈的自我厌弃感到心惊,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怀里的人脆弱的就像是崩裂的风筝线,摇摇欲坠。
她眼前不由想象到原世界里,季景亦背负着沉重的过去,一次次病发,不仅深陷苦痛无法自救,更被众人孤立戏耍,自救无门,只能跳崖自尽。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孤苦无极的季景亦站在悬崖边,朝她深深看了一眼。
忽然间,她似乎明白了季景亦没能说出口的问题是什么。
她心口一紧,沉闷得像夏日暴雨来临前的阴天,闷热、潮湿,压得人透不过气。
她不敢松手,只能加倍用力收紧怀抱,想要替季景亦抵住一点风浪,不让他感到彷徨无助。
她声音低哑却坚定有力:“季景亦,无论你想问什么,我都只告诉你一句话: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不会辜负重要之人的期盼。你并非孤立无援,你的血肉里有着亲人永恒的爱,不论何时何地,他们都会深爱着你,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提及亲人,季景亦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
母亲在世时的一帧帧旧时光闯入眼帘,像是跨越了时空,得到了母亲的安抚。
情绪一松,力气也像被抽空。他眼神空了一瞬,整个人陷进了混沌与疲倦里,连思绪都被情感的潮水慢慢淹没。
他倒在木瑜怀里,呼吸趋于平稳。
“母亲……”
他累极了,埋首伏在木瑜颈窝,缓缓阖眼。
像是力竭的倦鸟终于找到栖息地,只有这里才是能让他心安的避风港。
他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再睁眼时,已经回到知青点的床铺上。
半月前的情景再次上演,林辰捧着本书守在他床边,见他醒了,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接着伸了个懒腰,打哈欠道:“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我先洗漱去了。”
“等等。”季景亦叫住林辰,余光看了眼其余知青们,措辞犹豫地询问:“是你送我回来的?”
林辰余光看了眼其他几位知青,考虑到姑娘家的名声,话到嘴边打了个转,隐去木瑜的姓名,摇摇头:“我只是恰好半道遇上了,你朋友把你背回来的,要谢就谢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