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34)
若真是自己的人失手伤了他,那这笔账,终究是要算在自己头上的。
“怎么?”临元笙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治不好吗?”
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临元笙心里已经没什么指望了。
哎。
一个现代的精神病医生,又能有什么办法?
况且,这还是能给人把脉把出喜脉的精神病医生。
他只是……太不甘心了。
不甘心就这样永远活在黑暗里。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想抓住。
澹台羡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同为穿越来的人,他其实一直觉得临元笙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临元笙的心底似乎还存着一块未被这时代污浊浸染的地方。
像蒙尘的玉,虽藏在层层戒备下,却仍能透出几分未经打磨的真。
澹台羡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还没被彻底磨去现代灵魂里的底色。
不像他。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早就学会了用最锋利的爪牙保护自己,哪怕心里早已千疮百孔,脸上也要挂着最无懈可击的笑。
可此刻,看着临元笙那双失明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他们好像也没那么不同。
都是被困在这具躯壳里的异乡人,都在这时代挣扎求生。
“我是精神科医生。”澹台羡终于开了口,语气里的戏谑淡了许多,多了几分复杂,“不是眼科医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现代的眼科技术,也不是什么眼睛都能治的。”
“得看你这眼睛是怎么伤的,损伤到了什么程度……这些,没有仪器检查,我说了也不算。”
临元笙垂下了头。
意料之中的答案。
却还是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重新将白绫系回眼睛上。
既然看不见,又何必让别人看见这副狼狈的样子呢。
可指尖刚触到白绫,就被另一只有些微凉的手按住了。
澹台羡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他道:“不过。我还有别的法子,可以让你的眼睛恢复正常。”
临元笙心中一喜。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他急切地问道:“什么法子!”
澹台羡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七星连珠?”
临元笙眼皮一颤。
七星连珠?
这个词,他当然听过。
在现代看的那些穿越剧里,这几乎是标配的“回家密码”。
几颗星辰连成一线,天地间的磁场紊乱,便能撕开时空的裂缝,让穿越者回到原本的世界。
可那不是编剧编出来的桥段吗?
难道……是真的?
见他这副神情,澹台羡便知他听说过,于是勾唇笑道:“我刚穿过来时,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
“那时候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拼命装成普通婴儿的样子,饿了哭,尿了闹,生怕被人看出这具小身子里装着个成年人的灵魂。”
“就这么装了好几年,直到到了该识字的年纪,才敢偷偷找机会接触书籍。”
临元笙静静地听着,心头的惊讶越来越浓。
“我翻遍了宫里能找到的所有星象书、地方志,甚至是那些被当成禁书的杂记。”
澹台羡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
“我就想找到回去的路。”
“这破地方,勾心斗角,人命如草芥,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后来还真让我找到了。”
“一本破旧的星象图里提过,七星连珠之时,阴阳交汇,时空轮转,异世之人可借星辰之力归位。”
“我等了很多年,算准了星象出现的日子,就在那天夜里,跑到了宫里最高的观星台上。”
“那天的星星真的连成了一条线,亮得晃眼。我就站在星象正下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当时我是真的成功了。”
“我真的回到了21世纪,可没过多长时间,就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又躺回了这宫里的床榻上。”
希望刚燃起就被浇灭的失落,顺着他的话音漫溢出来。
听到这话,临元笙能想象出那种滋味:明明已经触碰到了归途,却被硬生生拽回原地。
那种绝望,比从未见过希望更甚。
“当时,我消沉至极,觉得自己像个被命运耍弄的傻子。”澹台羡继续道,“直到洗澡时,我突然发现膝盖上的疤没了。”
“那是我回到现代之前摔了一跤,当时划了道很深的口子。可穿到现代再重回到古代,回到这具身体后,那道疤就凭空消失了,连一点印记都没留下。”
听到这话。
临元笙的呼吸一滞。
疤……消失了?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心里炸开:难道七星连珠不仅能让人穿越,还能修复身体的损伤?
“那时候我才想明白,”澹台羡道,“或许它没办法让我长久待在现代,但它能让我‘重置’身体。”
“你的眼睛,说不定也能这样‘修复’好。只要等到下一次七星连珠,借星辰之力……或许就能重见光明。”
临元笙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
重置身体?重见光明?
太好了!
可……下一次七星连珠发生的时间,又会到何年何月呢?
“下一次……七星连珠,什么时候会来?”临元笙问。
澹台羡回应:“我翻了近些年的星象记录,按着星轨推算,估计就在不久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