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6)
无论是歪着脑袋说自己待他好的憨态模样,还是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的傻气,此刻都化作尖锐的讽刺。
他突然冷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好一个临元笙,本王还道你痴傻天真,没想到竟是这般表里不一的浪荡子!”
“本王容忍他胡闹,护着他周全,他却如此回报!看来,是本王太纵容他了。”
……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猩红,余晖斜斜地洒在相府门前的青石板上。
临元笙小心翼翼地扶着马车辕木,屁股上敷的药膏还带着凉意,勉强能让他忍受久坐的不适。
小翠在旁半搀半托着他,刚掀开车帘,车厢里突然传来一声冷喝:“滚!”
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惊得临元笙的手指猛地一颤。
他仰起头,透过半开的车帘,看见澹台衍斜倚在软垫上,白玉般的面容笼在阴影里,凤目微眯,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临元笙心里直犯嘀咕:这摄政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难不成,还在因为自己上午说要做“上面那个”而生气?
不会吧,这摄政王这么记仇的吗?
抱着试探的心思,临元笙像听不懂呵斥似的,扶着车辕慢慢往上爬。
“本王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么?”澹台衍猛地坐直身子。
“夫君为什么让我滚啊?”临元笙装作无辜的模样。
说罢,他往车厢里挪了挪,衣摆扫过门槛发出窸窣轻响。
“恶心。”
澹台衍别过脸去,下颌绷成冷硬的线条,连说话的尾音都带着嫌弃。
临元笙愣了一下:“夫君,你,你为什么要说我恶心?”
“别喊本王夫君,这两个字,你不配染指。”澹台衍眸光深深。
临元笙忽然感觉有些委屈。
明明这摄政王上午还帮自己解围,怎么此刻说出的话却比刀子还锋利?
他吸了吸鼻子,摸索着挪到车厢角落,蜷缩着身子:“既然你觉得我恶心,那我就离你远点。”
车厢陷入死寂。
澹台衍不经意地瞥向角落,只见临元笙垂着头,脑袋几乎要埋进膝盖里,单薄的肩膀微微发颤。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光,更显得楚楚可怜。
澹台衍冷笑一声,在心里暗想:这傻子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被发现了,又有什么资格觉得委屈?
他握紧轮椅扶手,扭过头去不再看那张委屈的脸。
可不知为何,胸腔里却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第14章 霸王硬上弓
回到摄政王王府后,澹台衍几乎没有给过临元笙好脸色。
临元笙虽然满心委屈,又觉得莫名其妙,但他向来心性豁达,不记仇怨。
回想起白日里,澹台衍还曾替自己解围,这份情分让临元笙决定放下芥蒂,将昨日精心采买的药材仔细调配,然后再想办法给澹台衍敷上,盼着他的腿有所好转。
夜幕降临,王府内灯火渐次亮起。
南凛刚准备推着澹台衍出书房,去浴池沐浴。
转过抄手游廊时,却看到一个他不愿意看到的身影——临元笙那个傻子正扶着墙站在书房门口,身旁的小翠半搀着他,显然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到这里。
“主子,王爷出来了。”小翠附身,在临元笙耳畔轻声提醒。
临元笙立刻摸索着向前,故意踉跄着撞向南凛,双手在他身上乱抓:“夫君,夫君!你怎么才出来,我等你好久了!”
南凛:“……”
澹台衍:“……”
小翠:“……”
一时间,空气几乎要凝固。
南凛想起白日里在临清觉屋顶偷听到的“旖旎”动静,顿时满脸嫌恶,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小翠站在一旁,满脸尴尬,连忙提醒:“王妃,您认错人了,这位不是王爷……”
“啊?”临元笙佯装惊讶,继续演出痴傻模样,“那个不是夫君吗?那我夫君在哪里?”
这时,一直沉默的澹台衍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本王说过,别叫夫君。”
“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本王只觉得恶心。”话落,他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疏离与厌恶。
临元笙却好似没听出话中的怒意,反而顺着声音走到澹台衍面前,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像只撒娇的小猫:“夫君,夫君,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沐浴,好不好?”
这话一出,南凛满脸震惊;澹台衍也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冷硬。
唯有小翠,在一旁欣慰地笑着。
很快,澹台衍便回过神来。
在他看来,临元笙这哪里是单纯想一起沐浴,分明是打着沐浴的幌子,想要勾引自己、在自己这儿占到便宜!
想到这,他心中冷笑:这临元笙,在他兄长那里得了“甜头”还不满足,如今竟还想招惹自己。
当真是冶容诲淫、不知廉耻。
俶尔,他抬手,甩开临元笙的手,眸子里是化不开的阴翳:“不知羞耻!本王岂会与你这般人同浴,还不快滚!”
临元笙被甩得跌坐在地。
顿时气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摄政王,怎么这么不解人情!
看来,软得不行,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
氤氲水汽蒸腾间,澹台衍仰靠在浴池边。
温热的泉水漫过腰线,在冷白皮肤上泛起潋滟水光,腹肌的线条随着呼吸徐徐起伏。
他半阖着眼,似乎在享受着片刻的餍足。
忽然,他感觉似乎是有什么触碰到了自己的腹肌。
甫一睁眼,便看到这番场景——临元笙这个傻子正跪坐在齐腰深的池水里,浑身湿透,衣料紧贴肌肤,模样看着倒是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