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80)
夜宁接过碗放在灶边,又拿了块干净的粗布巾递过来,目光落在他满是泥灰的脸上,轻声说:“擦擦脸吧,瞧这花猫似的。”
临元笙接过布巾,胡乱擦了擦,布巾上立刻沾了几道黑印,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只剩下雨丝轻轻打在茅草屋顶上的沙沙声。
夜宁走到窗边看了眼天,转身问临元笙:“雨快停了,你之后打算去哪儿?”
临元笙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污的衣裤,又想起那些追得他无处可逃的侍卫,心里一阵发慌。
他根本不知道能去哪里。
若现在贸然离开,可能又会被那些侍卫逮住。
沉默了片刻,他才声音低低地说:“我……我不知道。”
夜宁愣了一下,眼底的温和多了几分诧异,他往前挪了两步,语气放得更柔:“你是……无家可归吗?”
临元笙心里一紧,慌忙抬头摆手,脑子里飞快编了个说辞:“不是的夜先生,我……我是家乡遭了灾,爹娘没了,只能出来寻远亲,可我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人,身上的盘缠也丢了……”
他说着,故意压低了声音,装出几分委屈又无措的模样,不敢让夜宁看出破绽。
夜宁听完,眼神瞬间软了下来,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心疼。
他安抚道:“原来是这样。苦了你了,小小年纪要遭这些罪。”
他顿了顿,又说,“若是不嫌弃,你可以先在我这儿住些日子。等雨彻底停了,若是想接着找亲,我再帮你问问附近的人家;若是不想找了,也能在这儿先歇歇脚。”
临元笙捏着手里皱巴巴的布巾,耳尖悄悄红了。
他本就觉得麻烦夜宁已过意不去,如今还要在这茅屋里多住些日子,更是愧疚。
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句话:“这……这会不会太打扰您了?您这儿本就小,我再住下,怕是……”
话没说完,就被夜宁打断了。
夜宁道:“不麻烦。这屋子虽小,添个人住也挤不着,平日里我一个人也清净惯了,多个人说话倒热闹些。”
临元笙看着夜宁眼底真切的善意,又想起自己眼下的处境。
雨停后若真要独自上路,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被那些侍卫盯上。
纠结了片刻,他终究还是点了头,感激道:“那……那就太谢谢您了,夜先生。我住在这里不会添麻烦的,您若是要采药、捕鱼,我也能搭把手。”
夜宁见他应下,放下手里的陶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夜宁就好。你刚遭了难,先歇几天养养精神,别的事不急。”说着,他指了指里间的布帘。
“里间床虽小,但铺了新晒的褥子,你今晚就先住那儿。”
“多,多谢。”临元笙更加不好意思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夜宁又问。
临元笙听到这话,心里顿时警铃一响。
他绝不能把真名告诉夜宁。
先不说“临元笙”这三个字在京中何等扎眼。
作为摄政王妃,他的身份本就敏感。
如今虽离京城远了,可保不齐这偏僻地方也有认识他的人,或是与京中有所牵扯的眼线。
若是此刻将真名说出口,万一夜宁听过这名字,或是后续被其他人知晓,自己好不容易藏起来的行踪,岂不是又要暴露?
到时候再被抓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思来想去,临元笙只觉得,眼下必须编个假名,才能稳妥。
“我叫狗蛋。”临元笙道。
“狗……狗蛋”夜宁听到这话,瞳孔一颤。
第151章 不止一个卧底
临元笙见夜宁的反应,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坏了,这名字是不是太土了?
他慌忙低下头,指尖抠着衣角,暗自懊恼刚才怎么没多想,随口就蹦出这么个名字,怕是要被夜宁笑话了。
没等他找补,就听见夜宁的声音传来,语气里竟没半分嫌弃,反而带着几分认真:“狗蛋……这名字好啊。”
临元笙抬头,眼里满是诧异。
夜宁见他这模样,又笑了笑,解释道:“乡下人家给孩子取贱名,多是盼着好养活,少灾少病的。”
“你爹娘给你取这个名字,定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疼呢。”
听着夜宁温和的话,临元笙心里松了口气,可脸颊还是忍不住发烫。
他知道夜宁是在顺着话安抚自己,哪有人真觉得“狗蛋”这名字好听?
方才情急之下,他只想着越普通、越不起眼越好。
没成想随口一编,竟土到了这份上。
他捏着布巾,含糊应了声:“嗯……确实是我爹娘取的。”
……
第二日。
澹台衍正坐在书房里。
门外忽然传来轻叩声。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澹台衍沉声道:“进。”
南凛穿着一袭黑衣,脸上掩着面具,推门而入,脚步轻得几乎无声,凑近后才压低声音说:“王爷,属下这几日按您的吩咐,继续暗中跟踪那人,观其言行举止,属下敢断定,他就是暮太傅没错!”
澹台衍眸色一亮:“既然确认了,便带路吧,本王要去找他。”
“是!”南凛刚应下,似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王爷,属下还有一事禀报。这几日在倚红楼附近,属下总能看到小翠出入,属下试着跟踪过几次,可每次她一进倚红楼,便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寻不到踪迹。”
“小翠?”澹台衍原本起身的动作一顿,又坐回椅上,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