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14)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
他屏息凝神,仔细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把了半天,却只觉得那脉象平稳得异常,既没有中毒后该有的紊乱,也没有虚弱之人的虚浮。
竟看不出半点异常!
临元笙的眉头越皱越紧,手还搭在澹台衍的腕上,心里满是疑惑。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自己这些日子心思不宁,连医术都退步了?
连中毒的脉象都诊不出来了?
俶尔。
搭在腕间的手突然动了。
澹台衍的指尖微微蜷缩,随即反扣住临元笙的手腕,让他瞬间无法挣脱。
临元笙心头一震,刚要开口惊呼,就见澹台衍直起身子,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指尖勾住蒙眼的白绫,轻轻一扯。
素白的绫缎滑落,露出底下一双妖冶的眸子。
那双眼瞳并非往日的沉静,反倒泛着一丝暗红,目光精准地锁在临元笙脸上,没有半分盲人的滞涩。
“诊不出来?”澹台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指尖还扣着临元笙的腕脉,“狗蛋公子的医术,似乎不太行啊。”
临元笙:“……”
随即,澹台衍话锋一转。
“临元笙啊临元笙,本王何时成了你的小娇妻”
临元笙:(”°°”)
第180章 我恨死你了
临元笙瞳孔骤缩。
脑子里像是被惊雷劈过,一片空白。
澹台衍居然知道自己没死,也知道自己就是临元笙?
更让临元笙震惊的是那双眼。
泛着暗红的瞳仁亮得惊人,目光牢牢锁着他,哪里有半分失明的样子?
“你……”临元笙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被澹台衍攥得更紧,“你的眼睛……没瞎?”
澹台衍挑了挑眉,指尖在他腕间轻轻摩挲,戏谑道:“本王装瞎,很意外?”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笑意更浓,眼尾却泛着红,“论装瞎的本事,本王是不是比你厉害些?”
“毕竟,有其夫必有其妻。”
“你在瞎说什么!”临元笙的脸颊“唰”地红透,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又急又窘地瞪着他,“什么夫……什么妻……”
“瞎说?”澹台衍低笑出声,指腹轻轻刮过他的腕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泛红的脸,“可你白日里分明亲口跟侍卫说,来京城是为了探望小娇妻。”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裹着调侃:“难道本王,不是你说的那个‘小娇妻’?”
临元笙摇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嗔怪:“才不是!我们根本就不是夫妻关系!”
他别过脸,不敢看澹台衍灼热的目光,声音不自觉放轻:“之前在王府,你连让我叫一声夫君都不肯,还说……还说觉得我恶心。”
“现在又来拿这话打趣,切。”
这话一出,澹台衍扣着他腕脉的手蓦地一松,语气里的戏谑瞬间褪去,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带着尾音都软了下来,带着点哀求的意味:“那时候是本王不知好歹,是本王糊涂。”
他往前凑了凑,目光紧紧追着临元笙的侧脸:“你现在叫本王一声夫君,本王肯定……肯定心里十分欢喜,绝不会再像从前那样。”
临元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软语弄得一愣,随即又偏过头,故意板着脸:“我才不叫!”
真是个变脸怪。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脸颊又热了几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再说了,我们……我们连夫妻之实都没有,算哪门子夫妻?”
澹台衍闻言,眼尾的红意瞬间漫开,突然往前凑了大半,呼吸热热地扫在临元笙颈侧,像个无赖似的:“夫妻之实有何难?现在补上也不迟。”
“你要是怕,本王轻些便是。”
临元笙:“……”
听到这话后,他像被火燎了似的往后躲,手腕还被攥着,只能偏着身子瞪他,“不行!不可以!”
“为何”澹台衍挑眉。
“不行就是不行!”临元笙道。
澹台衍看着他慌得睫毛乱颤的模样,低低笑了声,倒也没再逼他,只是指尖还在他腕骨上摩挲,语气软了下来:“行,听你的,不行就不行。”
他顿了顿,目光黏在临元笙泛红的耳尖上,又问。
“话说回来,那你在冀州的那些日子,就真的没半点想过本王?”
“哪怕就一次?”
“想你?做梦!”临元笙嘴硬得像块石头。
他故意把话说得又冷又狠。
“我都快恨死你了!”
“恨你当初老是欺负我,恨你动不动就说我恶心、说我浪荡,恨你连句好脸色都不肯给我!”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也跟着红了,言语中的口是心非快溢了出来。
“我在冀州的时候,天天盼着你倒霉!盼着你被人算计,盼着你赶紧烂死在哪个大牢里!”
“这次回来,我就是想亲眼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死透了,好让我彻底安心!”
这话一落,澹台衍攥着他手腕的终于松了。
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别过脸不再看他。
临元笙正想再放几句狠话。
却瞥见有晶莹的泪珠从澹台衍眼尾滑落,砸在被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哎?你……你哭什么啊!”临元笙瞬间慌了。
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言重了。
之前的气焰全没了,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我、我那是气话!我就是跟你置气,不是真的盼着你死!”
澹台衍肩膀轻轻抖着,哽咽着开口,声音又哑又涩:“本王知道……本王都知道……是本王错了,元笙,是本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