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36)
传旨太监手持明黄圣旨,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径直走入正厅。
澹台衍由侍卫推着轮椅进厅时,传旨太监已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雁门关乃北疆要冲,今守将缺位,军心浮动。”
“摄政王澹台衍智勇双全,曾为国立下赫赫战功,着令即刻前往雁门关镇守,安定边防。”
“钦此。”
宣旨毕,太监将圣旨递到澹台衍面前,眼底藏着探究。
澹台衍垂眸看着那刺眼的明黄,心中暗自冷笑。
澹台渊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一则借镇守雁门关之事,试探他这双“废腿”是否真的无法行走;
二则雁门关近日战事频发,且朝中派去的眼线早已布控,分明是想让他葬身于北疆风沙之中,永绝后患。
“臣,接旨。”澹台衍接过圣旨。
传旨太监见他这般模样,反倒有些意外,试探着问:“王爷,您的腿疾……这北疆路途遥远,战事凶险,陛下也是念及王爷威名,才委以重任啊。”
“为国效力,不分轻重。”澹台衍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冽至极,竟让太监下意识后退半步。
“本王的腿,还撑得住。”
待传旨太监悻悻离去,张管家匆匆上前,满脸焦急:“王爷!陛下这是明摆着要置您于死地啊!雁门关如今就是个火坑,您怎能答应?”
澹台衍转动轮椅,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眸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
“火坑也好,绝地也罢,总好过困在这王府之中。”
“更何况,”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自双腿废后,我已许久未闻沙场号角。这一次,正好让澹台渊看看,他眼中的‘废人’,如何守住他的北疆国门。”
……
冀州。
暮日安的屋内。
粗陶茶碗被热水注满,茶叶在水中舒展翻滚,氤氲热气模糊了两人间的距离。
暮日安将茶碗推到晏无忧面前,指尖因心绪难平而发颤:“多年未见,你……过得还好吗?又是怎么寻到这里来的?”
晏无忧双手捧着温热的茶碗,眼底浸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情绪,声音却尽量放得平稳:“师父,我这些日子过得很好。”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暮日安,“而且,我继承了您的衣钵,如今在朝中当了太傅,也算没辜负您当年的教导。”
“至于如何找到这里,”晏无忧顿了顿,“全亏了您曾经的学生澹台衍。前日我在他府中偶遇,闲谈间他提及您在冀州,我便立刻辞了差事赶来了。”
“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您,盼望着能再次见到您,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暮日安闻言,端着茶碗的手一顿,眼中满是惊讶:“太傅?没想到你竟入了朝堂,还身居如此要职……”
他望着眼前褪去少年青涩、已然沉稳的晏无忧,心中百感交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啊,没丢我的脸。”
晏无忧眼眶一热,将脸埋在茶碗蒸腾的热气后,声音带着哽咽:“若不是师父当年教我读书习字,我哪有今日……”
暮日安有些欣慰:“我的无忧长大了,有出息了。”
说罢,他伸手想拂去晏无忧眼角的湿痕,对方却猛地站起身,将他紧紧揽入怀中。
暮日安一愣,身子也僵了一下。
“师父……”晏无忧的声音在暮日安颈窝处闷闷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双臂收得越来越紧,几乎要将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您别离开我了,好不好?这些年我真的好想您……当年听闻您遭逆党构陷、葬身于刑场的消息时,我甚至动了……自缢的心思。”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暮日安一阵窒息,胸口闷得发慌,但他也没有将晏无忧推开,只拍着晏无忧的背,语气夹杂着温软的安抚:“傻孩子,说什么傻话。”
他伸手抚上晏无忧泛红的眼眶,“你看,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以后不许再做这些傻事,你的命金贵着呢。”
晏无忧的眼泪却越流越凶,滚烫的泪珠砸在暮日安的手背上,烫得人发麻。
他垂眸盯着暮日安鬓角新生的几缕白发,失了神。
十几年了啊。
距他们分离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已经十几年没见师父了。
当年那个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青年师父,如今已近不惑之年,模样与心境都添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人生有多少个十几年?
晏无忧知道,自己不能再失去眼前之人了,不能再离开眼前之人。
他多想现在就将师父打晕,用最结实的锁链将人锁在自己身边,带回京城那座金丝笼般的太傅府。
从此日夜相守,再也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将他们分开。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能这么做。
师父身上的污名尚未彻底洗清,朝堂上仍有别有用心之人盯着暮日安的名字。
如今皇帝澹台渊猜忌心极重,若自己贸然将师父带回京城,一旦暴露身份,不仅救不了师父,反而会让他再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知道了,师父。”晏无忧深吸一口气,强行敛去眼底的偏执,重新将头埋进暮日安的肩头,“我听您的,不做傻事。但您也要答应我,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把徒儿推开了。”
“等我处理好京城的事,收集好十多年前有关逆党案的证据,替您洗清冤屈,一定回来接您,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话落,他抱着人的手臂又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