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39)
临元笙越想心越沉,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雁门关战事频发,本就是九死一生之地,皇上偏在此时派澹台衍前往,绝非简单的“委以重任”。
若皇上真察觉了澹台衍腿疾的破绽,这道圣旨分明是要借北疆的刀,断了澹台衍的生路;可若皇上尚被蒙在鼓里,让一个“残废”去守边防,岂不是将北疆国门视作儿戏?
两种猜测都透着凶险,让他胸口堵得发闷,坐立难安。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西厢房,屋内的陈设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可却透着冷清。
临元笙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面色仍有些苍白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
而后,他重新换了一身青色的常服,试图想一些别的来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暮日安。
那个在冀州,曾收留过狼狈不堪的自己、待他如亲人的先生。
自离开先生家后,因种种变故,他竟许久未曾去探望。
先生性子淡泊,独居在小屋里,也不知近来过得好不好?
这个念头一出,像是在混沌中劈开了一道光。
或许去冀州走一趟也好,既能探望故人,也能暂时离开这压抑的王府,散散心,理清思绪。
待回来后,再想办法打探澹台衍在雁门关的消息。
打定主意后,临元笙不再犹豫。
当晚,他就找出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换上,又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装了些碎银和换洗衣物。
待夜色彻底笼罩王府,廊下的灯笼亮起昏黄的光,他借着树影的掩护,轻手轻脚地避开巡逻的侍卫,从王府后侧的角门溜了出去。
门外的长街上寂静无声,只有零星几家客栈还亮着灯。
临元笙快步走到街口,见一辆挂着“载客”木牌的马车正停在路边,车夫裹着棉袄打盹。
他轻敲车帘,低声道:“车夫,去冀州,越快越好。”
车夫惊醒,见是个衣着整洁的公子,连忙点头:“好嘞!公子坐稳了!”
马车轱辘转动,缓缓驶入夜色。
临元笙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头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些。
他闭上眼,默默祈祷:但愿先生一切安好,也但愿澹台衍能在雁门关逢凶化吉。
马车日夜兼程。
车轮碾过尘土飞扬的官道,不过一两日便抵达了冀州地界。
临元笙下了车,熟悉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街边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让他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凭着记忆,绕过热闹的集市,沿着蜿蜒的小路往村落深处走去,很快便找到了暮日安独居的那间小院。
只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原本该紧闭的木门竟虚掩着,随风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
“先生?”临元笙试探着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心中疑窦丛生,伸手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可看清屋内景象后,临元笙彻底不淡定了。
第202章 出事了
屋内的景象撞入眼帘,临元笙的呼吸骤然停滞。
原本整洁的小屋此刻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茶盏的碎片遍布在桌子周围。
而最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靠近桌子的地面上,那滩暗红的血迹——早已凝固发黑,边缘却还带着溅落的细碎血点,触目惊心。
糟了。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先生不会遇害了吧?!
“先生!先生!”临元笙慌了,快步冲进去,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扫过。
里间的卧房、院角的柴房、甚至是院外的菜畦边,他都疯了似的找了个遍。
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怎么回事?
先生不见了吗?
“先生!您在哪儿啊?”他又唤了几声。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篱笆的“簌簌”声。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临元笙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那滩血迹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无数可怕的念头疯狂涌来:先生是不是被人害了?
那血迹是先生的吗?
若是先生遭了不测,为何连尸体都不见了?
他踉跄着退回到屋内,目光死死盯着那滩血迹,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不会的,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强压下翻涌的恐慌,试图冷静下来。
地上没有拖拽的痕迹,门窗虽有破损却不算严重,或许先生只是遇袭后被人掳走了?
可掳走先生的是谁?
又是为了什么要掳走先生?
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临元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比得知澹台衍前往雁门关时还要慌乱。
他喃喃道:“先生,您千万不能出事啊……”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好巧啊,摄政王妃,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听到这话,临元笙心头一颤。
转过身后,更是瞳孔骤缩。
……
慈安殿内。
鎏金铜炉里的龙涎香早已燃尽,只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焦味,衬得殿中愈发冷清。
南宫雪一身暗紫色宫装,发髻上的赤金凤凰钗剧烈晃动着,原本端庄的面容此刻满是怒气。
俶尔,她手边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扫落在地,“哐当”一声碎裂开来,瓷片溅了满地。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南宫雪咬牙切齿地踱着步,华贵的裙摆扫过冰冷的金砖地面时,摩擦声渐起。
一想起传旨太监传来的“禁足慈安殿、收回协理六宫之权”的圣旨,她胸中的怒火便烧得更旺。
“哀家当初是猪油蒙了心,才劝陛下把温莫离那个小贱人调去边疆!”南宫雪美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