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242)
质疑声悄然而起,却又被大胜的喜悦压下。
澹台渊即便心中复杂,也不得不下旨举办庆功宴。
既是犒赏澹台衍,也是做给天下人看。
……
宫宴那日。
马车内,锦缎软垫铺得厚实,却掩不住空气中的沉寂。
临元笙侧坐一旁,偷瞄着身侧的澹台衍。
他身着玄色织金蟒袍,墨发用玉冠束起,侧脸线条冷硬如刻。
数月未见,他眉宇间添了几分战场的肃杀之气,却也瘦了些,下颌线愈发清晰。
临元笙原本满心欢喜,早在得知他归来的消息时,便翻遍了衣柜挑选赴宴的衣饰,可真到了他身边,才发现那份热络被对方的冷淡浇得冰凉。
从雁门关回来到现在,澹台衍未说过一句话,连眼神都未曾落在他身上,仿佛两人之间隔了层无形的冰墙。
见此,临元笙攥了攥袖中的帕子,心头泛起一丝委屈与不安。
怎么回事
澹台衍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淡
是边疆战事太过凶险,累得他没了心绪?
还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不快了?
犹豫再三,临元笙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放得轻柔又小心翼翼:“夫君,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澹台衍闻言,搭在膝盖上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而后转头看来。
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仿佛没听清般,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冷冽的茫然:“你喊本王什么?”
这话音刚落,临元笙脸上的诧异几乎要溢出来。
他怔怔地看着澹台衍,那眼神里的冷冽与茫然太过陌生,让他心头一沉。
“我喊你夫君啊。”他下意识地重复,声音中夹杂着委屈,“你之前还说喜欢听我这么喊你,怎么才几个月不见,就觉得别扭了?”
话落,他甚至有些不安地攥紧了衣角,生怕从对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澹台衍定定地望着他。
深邃的眼眸像是翻涌着复杂的浪潮。
有震惊,有恍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
他就那样愣了许久,目光一寸寸扫过临元笙的脸,从眉峰到下颌,仿佛要将这数月未见的空缺都填补回来,又像是在确认眼前人是真实存在的。
车厢内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只余下车轱辘滚动的“轱辘”声。
就在临元笙快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时,澹台衍突然动了。
他伸出双臂,将临元笙紧紧地、近乎用力地抱入怀中。
紧接着,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贴着临元笙的耳畔响起,浸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失而复得的庆幸:“你终于回来了。”
“啊?”临元笙彻底懵了。
整个人僵在澹台衍的怀里。
他脑子一片混乱——什么叫“我终于回来了”?
明明这些时日,一直待在京城的人是自己,该说这句话的,也该是他才对。
澹台衍这奇怪的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着,怀中的力道突然收紧。
临元笙能清晰地感受到澹台衍胸腔的剧烈起伏,以及落在自己颈间的湿热触感。
是泪。
澹台衍又流泪了。
临元笙彻底怔住了。
“临元笙……”澹台衍的声音破碎不堪,“你不要再离开本王了,再也不要了。”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蚀骨的恐惧。
临元笙心头巨震,所有的委屈与不解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脆弱冲散,只剩下满心错愕。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澹台衍的背,问:“你到底怎么了?什么离开不离开的?我这不好好的吗?”
许久,澹台衍才渐渐平复了颤抖。
他松开怀抱,粗糙的指腹胡乱擦了擦泛红的眼尾。
他凝视着临元笙的眼睛,解释道:“上次你在客栈受伤之后,昏迷了很久。”
“我想尽了所有办法,你都没有醒过来。直到上个月,你终于睁开了眼,可……可醒过来的人,根本不是你。”
澹台衍的声音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后怕,“他说他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还说你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第205章 滴血验亲
临元笙错愕:“你说什么?原主……他回来了?”
这消息太过惊人,让他一时有些消化不来。
自己昏迷的那些日子,这具身体竟然被原主掌控了?
自己还以为原主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呢。
“嗯。”澹台衍点头,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
“那原主控制身体后,做了些啥?”临元笙问。
“他醒后,去了相府,在那里待了许多时日。”澹台衍道。
“原来是这样。”临元笙恍然大悟。
怪不得自己醒来时身处相府。
他轻轻拍了拍胸口,喃喃道:“想来他是去找临清觉了,毕竟在这世上,也就只有这位兄长真心待过他。”
话音刚落,腰上的力道突然加重。
澹台衍将他重新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不过,你不许去找他。往后你只能同本王说话,一步都不许离开本王身边。”
临元笙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得忍俊不禁。
昔日那个冷冽威严、连眼神都带着冰碴的摄政王,如今竟像个怕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童,黏人得紧。
他戏谑:“若是我偏要去呢?”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线。
澹台衍的眼眶更红了,他松开了临元笙,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你不能……元笙,你答应过不离开我的。若是你再走,我……”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只是红着眼眶定定地望着临元笙,眼底的恐慌与脆弱一览无余,让人心头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