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3)
俶尔,他听见那人冷笑:“本王倒是小看了你,拆房子的本事倒是比昨日在地上打滚还利落。”
临元笙突然瘫坐在地,两条腿像面条般乱蹬,蒙眼的红绸歪到鼻尖,露出下方湿漉漉的眼尾:“我不管!我不要待在这柴房里!你快放我出去!不然,我就去找皇帝伯伯告状,皇帝伯伯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临元笙知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说服澹台衍将自己从柴房放出来。
若是自己要一直待在这柴房里,那还怎么谋划大事业
所以他故意搬出“皇帝”来压他。
这婚到底也是皇帝赐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澹台衍若是不待见自己,就说明他对这桩婚事不满意!
他对皇帝赐的婚事不满意,就间接说明他对皇帝不满意!
敢对皇帝不满意……
脑袋不想要了吗
临元笙本以为澹台衍会就此妥协,将自己放出来。
却没想到,听到“皇帝”这两个字,澹台衍眸色竟然愈发暗了起来。
那眼睛里流露出的凶狠,像是要吃人一般。
轮椅缓缓靠近,檀木与皮革的气息笼罩下来。
“不放。你这话倒是提醒本王了。本王应该将你一辈子都困在这柴房里,如此这般,你哪还有会告状的机会”
临元笙嘴角一抽。
不愧是摄政王。
还真是阴险毒辣。
但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临元笙突然捂住肚子,五官皱成一团:“我肚子疼!要如厕!你、你快让人带我去!”
说着,他伸手在空中胡乱抓握,指尖险些戳中澹台衍的面门。
南凛见状要上前阻拦,却被摄政王抬手制止。
“去拿恭桶和粗纸。”澹台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临元笙听见这话,立刻又躺倒在稻草堆上,滚来滚去:“不要!我不要用粗纸!那东西擦屁股太硬了,会把我痔疮擦爆的!”
痔疮……
澹台衍嘴角一抽。
这傻子说话还真是粗俗。
蓦地,临元笙坐起,歪着头露出傻笑,摸索着抓住澹台衍的衣袖:“要不……用你的袖子擦屁股?软软的,应该比粗纸舒服……”
“够了!”澹台衍猛地抽回袖子,轮椅后退时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
这傻子,这傻子也太恶心了!
正当澹台衍被临元笙的“胡言乱语”气得青筋暴起时,王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紧接着,尖锐的公鸭嗓穿透重重院落:“圣旨到——摄政王、摄政王妃接旨!”
南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忙起身去迎。
临元笙却还瘫在稻草堆上,故意扯着嗓子喊道:“谁来了?是不是皇帝伯伯派人来救我啦!”
说着,他摸索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往门口扑,蒙眼的红绸彻底滑落,露出那双清澈却故意装得混沌的眼睛。
澹台衍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乌云,轮椅转向时发出吱呀的声响。
宣旨太监捧着明黄卷轴踏入柴房,看见满地狼藉和狼狈的临元笙,不由得愣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神色,尖着嗓子道:“圣上有旨,宣摄政王携摄政王妃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澹台衍微微眯起眼,轮椅碾过碎石的力道加重。
他当然明白,这突然的宣召绝非巧合。
皇帝赐婚本就是羞辱,如今又急召二人入宫,怕是另有一场好戏等着。
“南凛,给王妃换身干净衣裳。”他冷冷吩咐道,目光扫过临元笙沾满草屑的喜服,“莫要让本王在御前失了体面。”
南凛无奈地看了眼自家主子,转身去准备衣物。
临元笙摸着墙跟慢慢挪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机会,终于来了!
只要能入宫,便能摸清朝堂局势,也能离自己的“大计”更近一步。
第3章 杯酒释兵权不,是生死局
金銮殿中。
靖帝澹台渊慵懒地侧躺在蟠龙宝座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扶手,半阖的眼眸中似藏着万千算计。
这时,贴身太监李德贵小碎步上前,躬身禀道:“陛下,摄政王和摄政王妃到了!”
澹台渊缓缓睁开眼,眸光不经意地扫过李德贵。
这个太后安插进自己身边的眼线。
表面恭顺,实则暗通款曲的狗奴才。
他轻抬下颌,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让他们进来。”
“嗻!”李德贵尖着嗓子应下,转身将守在殿外的两人宣入。
澹台衍神色冷然,骨节分明的双手稳稳推动轮椅,玄色蟒纹长袍随着动作泛起暗沉沉的光泽。
临元笙则摸索着跟在他身后,故意走得跌跌撞撞,冷不丁脚下一崴,然后超绝不经意地摔在金砖地上,发出闷响。
好痛!
澹台衍眉峰微蹙,总觉得临元笙丢了自己的脸,下意识伸手去扶,却因双腿不便僵在半空。
于是,他只能咬牙道:“还不起来!成何体统!”
等人进殿,澹台渊挥了挥手,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纷纷退下。
李德贵正要跟着溜走,却被一声冷喝叫住:“你留下来。”
他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立刻低头应是。
“参见陛下。”澹台衍虽然站不起来,但礼数又不能少,于是拱手行了个礼。
只是脊背挺得笔直,隐隐带着股不卑不亢的气势。
临元笙知道自己虽然扮演的是一个傻子,但傻子就算再傻,见到皇上也知道要行礼。
于是,他忙不迭跪下来,动作笨拙地磕了个头:“参,参见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