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45)
澹台衍的目光刚从临元笙那张带着茫然的脸上移开,另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里。
温莫离款步而来,脸色比起前些日子似乎好了些许,虽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唇上却有了淡淡的血色,衬得她一身素净的衣裙更显清雅。
“王爷……”
她走到轮椅前,盈盈一礼,目光先是飞快地扫过地上那三只猎物,又落在澹台衍手中的强弓上,眼中流露出惊叹,“王爷的箭法,当真是神乎其技,令人心折。”
她的语气真诚,不似方才那几个权贵子弟的虚情假意。
澹台衍神色稍缓,道:“你身子弱,猎场风大,血腥气重,不该来这里。”
温莫离垂首,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王爷体恤,莫离感激。”
“只是……只是治莫离病的药,还差一味紧要的引子,心中实在焦虑难安,听闻王爷在此围猎,便想着……或许能寻到。”
“何药?”澹台衍问。
“是……鹿茸。”温莫离抬起头,水眸中盛满了恳求,“需得是幼鹿初生的嫩茸,取其最精纯的阳气,与我那味主药相合,方能发挥固本培元的最大效用。”
“府上库房里的,多是成鹿茸角,药性过于刚猛霸道,与我所需……不甚相合。”
澹台衍道:“幼鹿茸?此物虽难得,着人高价去寻便是,何须你亲自跑这一趟。”
“王爷。”温莫离急急唤了一声,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传入澹台衍耳中,“莫离……莫离只想用王爷亲手猎得的……”
轮椅上的男人沉默着。
这幼鹿生性警觉,偏爱栖于猎场深处的山谷里。
此地三面环山,唯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入,两侧峭壁上藤蔓垂挂,谷底终年弥漫着湿冷雾气。
每逢晨昏,浓雾便会将谷中景致遮得严严实实,稍不留意就会迷失方向。
加之谷内遍布深涧与暗沼,寻常人进去极易陷足。
就连常年在此狩猎的老手,也不敢轻易深入腹地。
第38章 马甲居然又掉了
终于,澹台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掠过温莫离期待的脸庞:“也罢。一只幼鹿而已,本王替你取来便是。”
温莫离脸上的红晕更深,连忙深深福了下去:“多谢王爷!王爷恩德,莫离铭感五内!”
话音刚落,一旁的南凛眉头立刻拧紧,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那地方地形复杂,谷底湿滑多苔藓,更有陡坡深涧,林木遮天蔽日,连马匹都难以通行,您的轮椅……”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那里对行动不便者而言,不啻于龙潭虎穴。
澹台衍却仿佛没有听到南凛的担忧。
“湿滑?陡坡?”
“本王当年在绝壁峭壁上与敌厮杀时,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又何曾退过半步?”
“区区山谷,何足道哉。”
南凛还欲再劝,澹台衍已转动轮椅要往猎场深处去。
余光扫过一旁歪头张望的临元笙,他突然顿住。
“小翠。”澹台衍唤来侍女,“带王妃回营帐歇着。这地方坑洼不平,他眼睛看不见,别摔着了。”
“还有,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让他随意走动。”
临元笙脸上浮起笑:“夫君放心!我乖乖等你回来!”
温莫离望着临元笙远去的背影,轻声道:“王爷这般体贴,倒显得莫离不懂事了。”
“你的药不能等。”澹台衍收回目光,语气不自觉放软,“紧跟在我身边,莫乱跑。”
南凛眉头紧皱:“王爷,前方地势险峻,轮椅根本……”
“无碍。”澹台衍握紧特制强弓,“当年战场滚过火海,这点路拦不住我。”
“你若真心存忧虑,多喊些侍卫在旁边守着便行了。”
“毕竟,莫离姑娘的安危是首位。”
他不愿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露怯,更不愿承认轮椅带来的限制。
温莫离小跑两步跟上轮椅:“王爷若累了,莫离替您推车。”
“不必。你身子弱,顾好自己。”澹台衍放缓速度,余光瞥见她苍白的脸色,到底还是放缓了语气,“抓稳车架,别走散。”
队伍往山谷深处行进,南凛不断打量四周,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而澹台衍盯着浓雾笼罩的山道,明明心思该放在自己心爱的温莫离身上,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临元笙方才那句“等你回来”。
……
小翠领着临元笙刚走到营帐门口,正要掀帘,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哟,好久不见啊。”
临元笙脚步一顿,几乎是本能地循声转过身子。
看着眼前少年那张俊秀的面容,他心头一紧。
糟了,这不是宫宴那天自己在偏殿里遇见的太子澹台羡吗
他怎么在这儿?
临元笙手指微蜷,凭着记忆将茫然神色堆上脸。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瞎子兼傻子。
瞎子不该辨得出人,更不该凭着声音记得偏殿里仅与自己见过匆匆一面的人——哪怕那人是太子。
若说能认出太子的声音,未免太牵强,容易引人怀疑。
于是,他明知故问:“嗯?何人?是在同我说话吗?”
澹台羡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踱步上前,停在临元笙面前。
“怎么?前些日子刚与孤一起在偏殿‘切磋’过俯卧撑,怎么如今就把孤忘得一干二净了?”
“公子这记性……不太行啊。”
临元笙:“你是……?”
“啧,”澹台羡直起身,“孤乃东宫之主,澹台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