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55)
“我在意的,从始至终,都是你的权势,还有你那半壁兵权。”
“而你,也从始至终,是个自作多情的废人罢了。”
“我的,好——夫——君。”
话音刚落,临元笙笑了。
笑得狡黠,笑得危险,像个妖孽似的。
笑声渐止。
下一秒,澹台衍骤然睁开双眼。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似擂鼓撞击着肋骨,带来阵阵钝痛。
利用。
装瞎扮傻。
靠近。
踏脚石。
几个冰冷的字眼像毒蛇,萦绕在他的心头,嘶嘶作响,让他几乎要窒息。
他转头,目光射向不远处蜷缩着的身影。
临元笙似乎被他的动静惊扰,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脸颊蹭在粗糙的地面上,沾了点灰,看起来无辜又脆弱,和梦中那个眼神冰冷、言语如刀的形象判若两人。
还好,只是梦。
澹台衍自我安慰着。
临元笙是个失明痴傻之人,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
故而,他不可能在装瞎扮傻。
更不可能利用自己。
可那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
澹台衍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脑海中梦境遗留下来的恐惧摇出脑袋。
随后,闭上眼。
却再也无法入眠。
……
翌日。
临元笙睡醒睁开眼,隔着蒙眼的白绫,模模糊糊看到澹台衍眼下那浓重的乌黑,不禁吓了一跳。
这澹台衍……怎么一夜之间变成熊猫眼了?
像被人揍了似的。
难不成,是昨晚一夜都没合眼?
想到这儿,临元笙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自己昨天故意说的那些猎奇话,把他恶心到了,所以他才睡不着觉的吧?
这般想着,临元笙决定以后可得收敛一点了。
毕竟,那些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后,临元笙撑起身子,慢悠悠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后,便对澹台衍说道:“夫君,我现在有劲了!我这就带你离开这个山谷!”
澹台衍抬眸看向他,想起昨夜梦里惊悚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
他蹙眉,问道:“你眼盲看不见路,周围又没有其他人能给你指引方向,你打算如何带本王离开这里?”
“有你就够了呀,夫君!”临元笙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可以做我的眼睛呀!”
澹台衍听到这话,心头一颤。
“做你的……眼睛?”他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
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长舒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又接着问道:“本王该如何做你的眼睛?”
临元笙歪着头,认真地解释道:“你就帮我看着周围的路,给我指引方向,告诉我往哪儿走。然后呢,我来充当你的双腿,带你离开这个山谷!”
说罢,临元笙摸索着慢慢走到澹台衍跟前,弯下腰:“来吧,夫君,到我背上来,我背着你!”
“你背我?”澹台衍眼中满是狐疑,盯着临元笙瘦弱的身躯,实在难以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要知道,这小傻子前几个月还被刺客捅了好几刀,身体虚弱得很。
如今怎么可能背得动自己?
“夫君,你难道不信我吗?我现在可有的是力气!”临元笙道。
“你背后的伤……”
“早就愈合了!”临元笙毫不犹豫地回应。
澹台衍拗不过他,眼下这情况,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能离开山谷。
他暗自叹了口气,勉力撑起身子,准备爬到临元笙背上。
就在他挪动身体的时候,竟意外地发现双腿还有些力气,这股力量竟能支撑着他顺利爬到临元笙的背上。
随后,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临元笙的脖颈,动作有些僵硬。
临元笙只觉得脖子被这么一触碰,瞬间敏感得有些难受,那温热的气息喷在颈边,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但他咬了咬牙,强忍着没说出来。
毕竟,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
“夫君,你在我背上坐稳了,千万不要轻易松手哦!”临元笙叮嘱道,“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你要怎么带本王离开这里?”澹台衍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问道。
“爬上去!”临元笙简短有力地回答。
“爬?”澹台衍有些惊讶。
他实在想象不出,临元笙要如何通过攀爬离开这山谷。
“放心吧,夫君,我可以的!”临元笙信心满满。
“嗯。”澹台衍低低应了一声,“本王放心。”
他伏在临元笙并不宽阔却异常平稳的背上,下颌几乎要抵上对方微凉的颈窝。
昨夜噩梦带来的阴鸷戾气,竟在这平稳的颠簸和对方温热的体温中,一点点被熨帖消融。
须臾,一种荒谬的念头,缠绕上他的思绪:
倘若自己真能做这个小傻子一辈子的眼睛,就好了。
为他辨明方向,驱散迷雾。
如此这般,这个看似懵懂无知、却又总能搅乱他心神的小傻子,是不是就永远离不开他了?
这个念头清晰浮现的刹那,澹台衍身子都僵了。
奇怪,自己心里为何会有这种念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涌上心头。
这念头太过清晰,太过温柔,温柔得让他心惊胆战,与他过往二十余年浸淫在权谋杀戮、尔虞我诈中的冰冷世界格格不入。
他对温莫离都从未有过这种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