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67)
晏无忧静静地听着,看着他哭得肩膀发颤,那双总是带着少年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泪水,竟有几分让人心疼。
他想起数年前,那位先后确实死得蹊跷,当时宫中便有流言,只是被现任皇后临江月压了下去。
心头的寒意渐渐散去。
他沉默片刻,声音缓和了些许:“所以,你就用了这巫蛊之术?”
澹台羡泪眼朦胧地点头,又慌忙抓住晏无忧的衣袖,带着哀求:“太傅,求您别说出去,就当可怜可怜我……”
晏无忧轻轻抽回衣袖,道:“这东西,留不得。”
他看着澹台羡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又道:“若要报仇,怎能靠这些虚妄之物?”
“巫蛊之术,伤不了敌人分毫,反倒会先乱了自己的心性,落人口实。你母亲若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用这种手段。”
澹台羡咬着唇,眼泪还在无声滑落。
“想报仇,想护住自己,就要站得更高。”晏无忧又道,“好好读书,学治国之道,明君臣之礼,让自己成为无可替代的储君。”
“待到你能执掌权柄那日,再拿出确凿证据,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才是堂堂正正的复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澹台羡泛红的眼眶上,语气添了几分温和:“你母亲的仇,该报。但不该用这等阴私手段,污了自己的手,也辜负了圣上对你的期许。”
澹台羡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渐渐止住。
“承蒙太傅教诲,学生知晓了。”
……
晏无忧走后。
澹台羡湿润的眸中突然沁出笑意。
那是似毒蛇般阴翳的笑。
“什么太傅,到头来,不还是照样被孤耍得团团转。”
……
夜色像泼翻的浓墨,将临元笙的寝屋染得一片沉寂。
更漏滴答,敲在空落落的屋子里,让他更加辗转难眠。
贴身伺候的丫鬟们早已歇下,帐外只余一盏长明灯,昏黄的光晕勉强圈住床榻一角。
临元笙躺在床上,回想着白日里的那一幕,忧心忡忡。
当时澹台衍看到那个写满诅咒皇帝话语的巫蛊娃娃后,神色只是微微一变,旋即便恢复了平静。
然而,他既没有如临元笙所想的那样,立刻将这个危险的玩意儿拿走妥善处理,也没有当场将其毁掉,而是依旧把它放回了装着那些小玩意儿的箱子里。
这一举动,实在让临元笙心头一颤。
在他看来,这巫蛊娃娃可是个烫手山芋,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可澹台衍却如此淡定,甚至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难不成澹台衍是想借此引出幕后黑手?
可这风险也实在太大了,稍有差池,就可能引火烧身。
他不禁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这个来路不明的巫蛊娃娃,不会真的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虽满心忧虑,他却又只能选择相信澹台衍,希望对方心中确实有着万全之策,能够化险为夷。
正思忖着,窗外忽然“扑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进了窗下的花圃。
临元笙心头一紧,猛地掀开被子下床。
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这种动静
难不成是进了贼?
他蹑手蹑脚摸到窗边,刚推开一条缝隙,冷不防一道灰影“呼”地撞了进来,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肘击。
“哎哟!”临元笙被撞得后退半步,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啥东西啊,给我一肘击?”
定睛一看,竟是只肥硕的信鸽,正扑腾着翅膀在地上打转,一双黑豆豆眼恶狠狠地瞪着他,仿佛刚才挨打的是自己。
“我说你这鸽子,大半夜不窝在鸽棚里睡觉,跑这儿来袭击人?”临元笙揉着发疼的胳膊蹲下身,“我招你惹你了?”
信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歪着脑袋“咕咕”叫了两声,扑腾着往他手边凑了凑。
临元笙这才注意到,它左腿上绑着个极小的竹筒,用细麻绳系得牢牢的。
“飞鸽传书?”他愣了愣,心头瞬间提了起来。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给他传信?
而且,他还是一个瞎子。
谁会给一个瞎子传信
临元笙小心翼翼解开麻绳,抽出里头卷着的纸条,借着长明灯的光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墨迹还带着点潮湿,像是刚写完不久。
上面写着:“速至城南倚红楼,有要事相商。”
视线下移,临元笙看清了落款。
温卿白。
“倚红楼?”临元笙低呼一声,手里的纸条差点飘落在地。
那地方他早有耳闻,是京城里最有名的青楼。
夜夜笙歌,鱼龙混杂。
深更半夜的,温卿白约他去那种地方谈要事?
临元笙皱紧眉头,指尖捏着纸条的边角,只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这温卿白,突然找自己,还约在这种风月场所,究竟安的什么心?
“咕咕。”脚边的信鸽又叫了两声,像是在催促。
临元笙看着那鸽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
夜风吹拂着倚红楼门前悬挂的红灯笼,光影摇曳,将门楣上那三个大字照得暧昧又迷离。
临元笙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脚迈进去。
刚一进门,喧嚣便倾泻而来。
丝竹管弦声、男女调笑声、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满楼的脂粉香与酒气缠在一处,呛得他下意识蹙紧了眉。
可见来这寻欢作乐的人数不胜数,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想要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温卿白,简直如同大海捞针。